李清风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他明白这位老道长的好意,却也觉得对方未免太过高看青木城,又太小瞧了他。
别的不提,光是这九州天地对天人境界的压制,就足以让大多数武王强者束手束脚——连续动用本源真气,谁都怕气海枯竭。
可李清风没有这份顾虑。
他体内的本源之气虽非无穷无尽,但打发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绰绰有余。
更何况……
他的目光越过庭院门廊,落在那片沉重的力场之中。
几个年轻身影正在其中艰难挪步,汗如雨下。
“只要这两人里有一个能通过系统的考验,”
李清风心想,“收作 ** ,我便能借势突破那层屏障,踏入武皇之境。”
武王与武皇,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到了那时,莫说几个宵小,便是青木城倾巢而来,他又何惧之有?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盯紧这些小家伙。
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他这张脸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心里转的念头却老成得像个历经沧桑的长者。
若叫旁人见了这反差,怕是要忍笑忍得辛苦——可谁敢真笑出来?以李清风如今的修为,别说喊张无忌几人一声“小崽子”
,就是当真要做他们的祖爷爷,那也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李清风没打算胡乱抬辈分。
他一边留意着院墙外的风吹草动,一边不紧不慢地照看着丹炉里的火候。
炼丹这行当,来钱最快。
青木城虽把持着高阶丹药的买卖,真正能炼出上品丹药的,全九州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倘若他能再多琢磨出几种高阶丹方,往后的资源便再也不必发愁。
九州大陆的物产虽不及系统商城包罗万象,可用丹药去换,总归比直接向系统购买划算得多。
有些天材地宝,在这儿淘换,价钱能便宜大半。
这么一想,他控火的手法都更凝练了几分。
院墙之外,那片无形的重力域场中,气压低沉,连呼吸都带着重量。
魔气渐渐散去,几人脸上的血迹未干,神情却在静心铃的安抚下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们周身的气息开始层层攀升,如同潮水般涌动——这是即将突破至宗师境界的征兆。
“虽得天人相助,可这四人的天资,确实难得一见。”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化,若能顺利成长,将来必是大明皇朝的栋梁。
武当派与江南世家,往后怕是要风光了。”
“看他们年岁相仿,竟能同时触及突破关口,可见天赋在伯仲之间。
只是不知……谁会最先踏出那一步?”
“依我看,张无忌应当还是第一人。”
“我也这般想。
他毕竟是张真人的外孙,又是头一个踏入第四层试炼之地的人。
方才虽有心魔扰乱,却掩不住他本身的锋芒。”
“此言差矣。
出身再好,也改不了各人天赋的深浅。”
“我倒觉得,紧随张无忌的那位姑娘,最有可能抢先突破。”
“那女子确实不凡。”
“方才窥见她经历的心魔劫,竟比花无缺所遇的还要凶险几分。
说明她年纪虽轻,经历却远比旁人坎坷。
历经磨难之人,心志往往更坚,突破时也更有冲劲。”
“再有冲劲又如何?她终究是要入天人之门的,你我哪有缘分见识她的锋芒?”
“就算无缘,也不能否认她天赋卓绝。
若非方才被张无忌意外牵连,陷入心魔纠缠,此刻她或许已是宗师。”
“天赋高又如何?九州大陆上天资出众的女子还少么?最终能否入天人法眼,还得看机缘。”
“你们可别忘了,那黑衣女子是个毒师。”
“不错,毒师手中,谁晓得沾过多少血。
天人虽广纳门徒,却心怀仁念,怎会收一个满手血腥的女子为徒?”
“况且她修炼的法门诡谲,突破时机也选得巧妙,背后恐怕早有宗门指点。”
“有宗门又如何?天下哪家宗门能与天人一脉相比?若真被天人看中,退出原门便是。”
“退出?那也得天人愿意收她才行。
光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又有何用?”
“老李头,知道你孙女没过第一关心里难受,可也不能这么编排人家姑娘啊!”
“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