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们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原来才是被时代巨浪死死拍在沙滩上、再也翻不了身的那一批。

    这实在……太令人窒息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仿佛连魂魄都短暂离了体。

    独孤求败瞥了他一眼，顺手斟了杯灵气氤氲的清茶，推到他面前。

    “定定神罢。”

    独孤求败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咱们这位宗主，绝非寻常池中之物。

    纵是皇朝那般手眼通天的势力，也摸不清他的根脚来历。

    依我浅见，他要么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秘密栽培的传人，要么……便是来自九州之外的浩瀚海域。

    无论如何，都不是你我能够度量比拟的。

    你的天资在同辈之中，仍是拔尖的，不必过于妄自菲薄。”

    这番话与其说是开解，不如说是陈述事实。

    洪七听罢，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他自然明白独孤求败的好意，可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却没有减轻半分。

    面对这种近乎“降维”

    般的差距，任谁恐怕都难以保持心境的平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