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也不过是在咱们面前威风,有本事让他外孙被天人阁下收为 ** 啊!”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几乎听不真切。
显然,他并不愿同时得罪张三丰与李清风两人。
试炼场中的张无忌对外界的议论浑然不觉。
但自从踏入第四层区域起,他的状态确实急转直下。
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双腿在沉重的压力下微微发颤,几乎难以挪动。
“本以为第三层的重力已足够惊人……”
“可与第四层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在第三层我尚能勉强行走,到了这儿,却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也不知天人从何处得来的这等法器,竟能将每一层的重力掌控得如此精确。”
“眼下若还想往前,恐怕……只剩突破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张无忌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然而对于渴望突破的武者来说,这里绝非什么好去处。
“想要在第四层试炼场中行走,恐怕至少得有宗师境界的修为才行。”
“我如今只是先天大圆满罢了。”
“先天大圆满与宗师之间,听来只隔一线,实则内力深浅、根基厚薄,皆如云泥之别。”
“可若是在这里突破……”
张无忌心头一沉。
他向来不是个缺乏自信的人,天赋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
但在这片重压笼罩之地,他却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始终记得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少年——花无缺。
花无缺之所以还停留在第三层试炼场,正是因为他选择了在此突破。
可这么多天过去,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显然,他的突破并不顺利。
“若在重压之中突破失败,武者所受的反噬,恐怕远比外界要严重得多。”
“果然,世间没有全是好处的机缘。”
“这重力气场,是武者的造化,却也可能成为武者的劫数。”
“我虽看似心性豁达,但父母之事,早已化作心头一根刺。”
“而重力气场,会在突破时无形中放大心魔的力量。”
“倘若我在此尝试突破,境遇未必比花无缺好多少。”
想到这里,张无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所幸眼下他还能压制修为,未到非突破不可的关头。
但即便不突破,以他此刻的状态,也不宜继续向前。
没有犹豫,他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放眼九州大陆,恐怕再没有比这天人设下的重力气场更适合锤炼筋骨、涵养内息的地方了。
场外,一直观望的诸位长老见状,也不由暗暗颔首。
“难怪他能踏入第四层试炼场,这般天赋与心性,确是同龄人中顶尖的存在。”
“是啊,只要他能继续走下去,被天人收入门下,便是十拿九稳之事了吧?”
“即便最终未能入天人法眼,凭张真人与天人的交情,他将来也必非池中之物。”
“如此天赋,如此气运,当真叫人羡慕。”
起初,我以为这次能见到三位天才出世,没想到张无忌和那姑娘都表现不俗,那姑娘多半也已经闯进第四层试炼场了。
唯独花无缺……
“花无缺竟挑这种时候突破境界,未免太乱来了!”
“大概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资,就飘飘然了吧。”
“我倒觉得未必。
那孩子……像是被心魔劫硬生生拖入破境关口的,只能说是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
“天命?武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心魔都跨不过去,只能说明花无缺那点天赋,也不过尔尔。”
“说得不错。
这般资质,恐怕也只有江南世家会当作珍宝捧在手心。”
“体谅体谅他们吧,江南世家盼一个能扛起家门的天才,眼睛都快盼穿了。
几百年没出过陆地神仙大圆满的高手,再这样下去,祖传的基业怕都要被朝廷收走,能不着急吗?”
“可不是?他们还指望花无缺出去后能尽快突破到大圆满,好庇护江南一方呢,谁料到……哈哈!”
“把人一直养在世家深院里,想藏住这块宝玉,结果反倒把人给养废了。”
“我倒觉得,这事不能全怪花无缺。
他年纪尚轻,陷入心魔也在情理之中。
但江南世家那些长老就太不像话了——若是早些提点他几句,再给两件护身的宝物,又怎会让他落到这般田地?”
“我看他们不是不想给,是根本拿不出来吧。”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