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然拜入海龙宗门下——那可是有武圣坐镇的大派。”
“有这等靠山,区区李清风又算得了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他手里那道本源之气的来历。”
“若能把这股气接过来,咱们青木城便能多养出几位悍将。”
“别瞧咱们藏了些底牌,其他九大皇朝在九州盘踞这么多年,暗地里谁没养着几手?”
“就说大明那位太子朱标,不过三四十岁,已经修到陆地神仙大圆满。
若再放任他炼化皇朝本源,往后必成大患。”
“幸好,木青儡回来的路上,顺手把这祸根给除了。”
“可有朱标的前例在,我不得不防。”
“如今本源之气稀罕,想找只能闯秘境。
可秘境里九死一生,当年林田太上长老……便是没那个命,折在里头了。”
木青傀说到这儿,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
“林田那时已有武王初期的修为。
就算带不回本源之息,只要全尸运回,他散出的气也够咱们再养出两位武王。”
“可惜啊……”
“他福薄,没能归根,只抢回半截身子。”
“半截残躯能炼出的气太少,连一个武王初期都堆不出来。”
木青傀摇头,仿佛真觉得惋惜。
席间其他阁主都垂着眼不说话。
唯独灵器阁的林销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板应声碎裂。
“够了!”
“木青傀——最没资格提林田长老的,就是你!”
“若不是当年你暗中使绊子,凭林田长老的修为,怎会陨落在那处秘境里?”
林销身为灵器阁阁主,虽执掌青木城几大势力之首,但以这般语气直面城主木青傀,终究有些越界了。
木青傀却并未动怒,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林阁主,林田长老之死让你悲痛,我明白。
可你不能因私心便将谋害的罪名强加于我。”
“这般言行,是在 ** 宗门内斗。”
“依青木城的规矩,挑起内乱者——情节重的,当处死。”
话音落下,属于武王境界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沉甸甸地笼罩四周。
林销却半步未退。
他已至半步武王,并不惧这气势。
他冷嗤一声:“你最好把尾巴藏得再紧些。”
“只要让我找到半点你害林田长老的证据,我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木青傀神色平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销死死盯着他,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来。
对方太过坦然,连他自己某一瞬都恍惚是否错怪。
可谁又知道,林田长老临死前,曾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向灵器宗传回一道符讯。
正是凭这符讯,宗门才抢回他半边遗躯。
而林销作为长老在宗内的血脉至亲,自然承接了那道逸散的本源之气。
正是借此,他突破至半步武王,带领灵器宗在青木城站稳了头把交椅。
受了林田长老的恩泽,身为他的传人,林销便背负了为他雪恨的责任。
此刻望着木青傀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林销胸中恨意如岩浆翻涌,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还未动手,身旁的白发壮汉却猛地拉住了他。
“林阁主,冷静些!今日我们来议事堂,是为共商青木城日后大局。”
“岂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城规?”
“再说都是自己人,何必兵刃相向?”
那汉子生得一张方正面孔,岁月的风霜早已刻进眉宇之间,一道深长的刀疤斜贯半边脸颊,更添几分骇人的戾气。
此刻他勉强挤出笑容来劝和,那疤痕随着肌肉扭动,反显得面容愈发狰狞。
“刘疤脸,这青木城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林销狠狠甩开他的手,面色铁青,却到底没再动手。
刘疤脸嘿嘿一笑:“不敢不敢,我哪儿敢指教林阁主?”
虽说佣兵联盟与灵丹、灵器、灵阵三阁同属青木城麾下,但联盟成立时日尚短,根基远不及那三处深厚。
眼下城中待他们虽还不薄,可往后光景谁能预料?他总得替自己寻个稳妥的靠山才行。
木青傀高坐主位,听得此言,嘴角不由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