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发生之前,我们除了加强边防、提防来犯之外,暂时别无他法。”
这一点其实不必徐国公多言,大明朝廷早有准备。
朱元璋从来不是昏庸之主,未雨绸缪的事这些年从未间断,招兵练兵、积蓄精锐,从未松懈。
朱元璋默然听着,目光落在徐国公脸上,等他继续。
“其二,便是为了天人李清风。”
“世间流传‘得天人者得天下’,此言真假虽难断定,但哪一位君王不曾做过一统山河的梦?只要有一线可能,谁都会伸手一试。”
“因此他们此行的首要目的,必是争取天人好感,甚至想将天人请回自己的皇朝。”
“天人之意非我等所能左右,我等所能做的,唯有约束他朝来客。”
“首先,各朝使者踏入大明疆土之时,便须立下心魔誓约——若有人敢伤我大明百姓,此生修为永无寸进,道途即绝!”
“其次,须严加管束他朝陆地神仙境的武者。
此等人物实力骇人,一人可敌数位大宗师圆满,若放任行走,极易滋生祸乱。”
“故请陛下明令:各朝所携陆地神仙,必须悉数上报朝廷。
如有隐瞒私藏,一经发现,立斩不赦!且他朝不得借此寻衅!”
徐国公这番话可谓大胆至极。
谁都清楚,培养出一位陆地神仙何等艰难,他却直言私藏者当斩,无异于断人国本。
但在场无人觉得此言过分——既然是对方先上门挑衅,甚至图谋动摇大明根基,那么这般强硬,也不过是以牙还牙。
大明准许外邦之人入境,已是格外开恩。
若连这点规矩都不愿守,又何必踏入我朝疆土?
谁人不知,那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武者,个个心高气傲。
倘若哪 ** 们一时兴起,扮作寻常百姓混入市井,哪个不长眼的平民若不小心触了他们的忌讳,只怕当场便要丢了性命。
寻常官府哪敢与这等人物硬碰?到那时,百姓有冤无处诉,怨气积攒下来,终究要骂到朝廷头上——这些年朝廷苦心经营的民心,岂不付诸东流?
约束陆地神仙境的武者,于双方都是好事。
再说那些已达大圆满之境的外邦高手。
若他国借此机会,明里派人来访,暗里却遣这等人物潜入,意图刺杀我朝天才俊杰,又该如何?出手者若是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境界,寻常手段根本寻不到其踪迹。
难道我大明子民,便只能白白丧命?
绝不可行!
因此,必须严加约束外来武者,尤其是这等境界之人。
朱元璋听罢徐国公所言,深以为然。
待徐国公话音落下,他略一沉吟,向身旁太监微微颔首。
天子目光如刀,扫过殿中群臣。
“东海城镇守使,何人担任?”
朝中官员众多,纵是皇帝也不可能尽数记得谁司何职——除非那人是常伴君侧、简在帝心的近臣。
“臣在!”
一名中年男子闻召,自后排疾步上前,伏地叩拜。
此人形貌清瘦,颇有几分憔悴之色,周身却隐隐散发着浑厚威压。
竟是陆地神仙中期的高手。
不过想来也是:镇守东海城这等要冲之人,又岂会是寻常角色?
他那镇守使的头衔,出了边关便算不得什么。
京城终究是大明皇朝的心眼所在。
天子坐镇的地方,随便一片瓦落下来,砸中的都可能是个戴官帽的。
官阶或许不如他高,背后的根脉却盘根错节。
更何况,京里的小官,岂是外头那些同级小吏能相提并论的?
因此即便龙庆已修至陆地神仙中期,踏入京城后,言行举止仍处处守着规矩。
朝廷对陆地神仙境的武者赏赐丰厚,约束却也森严。
一旦察觉这等人物存有异心,为免酿成大祸,便会直接派人诛杀,连审问的工夫都省去。
龙庆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叫人瞧出半点不妥。
果然,见他态度恭顺,朱元璋面色稍霁。
“朕上一回见你,已是十多年前了吧?”
“这些年来,东海城能如此太平,少不了你坐镇之功。”
“朕虽未常提起,但你的功劳,朕心里都记着。”
听见皇上用这般温和的语气同自己说话,纵是陆地神仙境的龙庆,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连忙伏身叩首:“微臣谢皇上挂怀。”
殿上其余朝臣看见这情景,心底难免泛酸。
乱世造英雄。
如今虽非乱世,可六大皇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