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乌鱼镇已在眼前,离天人居所不远。
想来用不了多久,将军心中自有分明。”
“不过无论天人是真是假,奴婢只听陛下的旨意,只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让奴婢去寻,奴婢便去寻;陛下若要奴婢除之,奴婢即便拼上性命,也会为陛下办成。”
蒙恬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心头不由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死阉人!
竟敢拿他当垫脚石向皇帝献媚!
蒙恬心中暗骂,面上却还得维持着体面。
他扯开嘴角,顺着赵高的话接了下去。
“赵公公言重了。”
“你我同是为陛下分忧的臣子,所思所想,自然是如何将陛下交办的差事办得周全漂亮。”
“唯有如此,方不负圣恩。”
“陛下若有驱使,臣便是粉身碎骨,也绝无二话。”
赵高脸上挂着那副叫人捉摸不透的笑,缓缓点头。”蒙将军能这般忠心,自是社稷之福。”
“只是此番远渡重洋,为陛下寻访长生仙药,耗费甚巨。
咱家私心盼着,那天人须得有真本事才好,莫要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倘若将军真能求得仙药归来,以陛下的宽厚仁德,断不会薄待了将军。”
“陛下将此重任托付于将军,这份信重,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哪。”
他边说边抬手,在蒙恬肩头轻轻拍了两下,笑容愈发显得慈和。
蒙恬听着,脸色却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当初,始皇帝嬴政本是执意要亲赴这大明疆土寻药的。
远涉重洋, ** 险恶,加之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苦劝良久,陛下才勉强息了亲征的念头,改派赵高代行。
原本,这队伍里并没有他蒙恬的位置。
是赵高进言,说寻药之路吉凶难测,需得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坐镇指挥,方能稳妥。
陛下为求万全,这才将他一同遣了出来。
谁人不知,陛下对长生之药怀着何等炽烈的执念?若是此番空手而归……
蒙恬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不敢深想。
这本不是他该趟的浑水,全拜这赵高所赐!如今这阉人还想将寻药成败的干系,全数推到他一人肩上,实在可恨至极。
然而船已离岸,再多的懊恼也是徒然。
蒙恬此刻只盼着,即便那天人并无通天彻地之能,至少也能让他寻得些延年益寿的珍奇之物。
唯有如此,这趟险途才算有些许价值,或许……也能稍稍平息陛下的雷霆之怒。
他暗暗长舒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侧畔并行的其他船只。
只见各船甲板上的武者皆肃然静立,并无寻常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
蒙恬心下不免掠过一丝诧异。
九大皇朝的官员难得聚首,往日哪次碰面,不是为了些微末琐事互相寻衅刁难?
争吵与冲突向来是家常便饭。
然而这一回,各朝使节抵达大明之后,却出奇地安静。
他们为求长生药而来,不愿节外生枝,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其他皇朝又是为何如此收敛?
蒙恬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
“听闻大明皇帝最疼爱的皇子朱标重伤未愈,至今生死未卜。”
“朱元璋自己年事已高,对朝政已渐感力不从心,偏偏倾心培养的继承人又遭此横祸。”
“人到了这般境地,最容易走向极端。”
“若此时有谁不知死活,撞到朱元璋的刀口上,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点兵出征,与对方不死不休。”
“大明国力雄厚,绝非可以轻视之辈。”
“倘若两朝真的开战,得利的只会是另外七家。”
“只要不是蠢人,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不过……”
蒙恬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几国的船队,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有人并不这么想。”
“自数百年前那场大战后,大唐被大清强行割去十余座城池,两国关系便一直紧绷。”
“从前大唐或许还没有与大清正面抗衡的底气。”
“但据说不久前,大唐皇帝已突破至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成为九州明面上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
“有他坐镇,大唐夺回失地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大清内部也并不太平,眼下自然不敢与大唐硬碰,可其所需资源甚巨,说不定……会从别处打主意。”
其余皇朝虽实力稍弱,但境内资源恐怕也难以满足大清的胃口。
那么强盛却内乱不止的大明,很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