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
“只是……虽然金花婆婆出手惩治了当初参与阿离事件的大多数势力,却仍有一家,仗着背后靠山强硬,至今安然无恙。”
“那便是张家。”
“张家人的野心,向来不小。”
“如今其他几家的话事人伤的伤,养的养,张家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要趁机发难。”
梁长老听了,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他想争,便让他争去。”
“我丐帮家业大,难道还瞧得上乌鱼镇这点零碎?”
王长老见他这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骂:装什么装!真看不上这些,又何必逼我交出多年积蓄?那二十滴黄金物质,我攒得何等辛苦,自己都舍不得用,如今全落进你口袋——一想到这儿,王长老心口就一阵抽痛。
可实力不如人,再痛也得忍着。
他深知梁长老从不做亏本买卖,索性将真正的诱饵抛了出来。
“梁长老眼界高,自然瞧不上那几个歪瓜裂枣。”
“但长老或许不知,这几家虽只是镇上的地头蛇,背后却各有倚仗,手里也捏着不少真东西。”
“尤其是……流月岛。”
梁长老眼皮微抬,示意他说下去。
王长老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长老难道就不好奇,我守着这么个小地方,是怎么存下那么多黄金物质的?”
梁长老心头果然一动。
黄金是九州大陆的硬通货,而一吨黄金,也炼不出千分之一的黄金物质。
这等珍稀之物,向来只有九大皇朝与那些顶尖势力才可能大量持有。
王长老不过宗师修为,哪来这般积累?
瞧见梁长老眼中闪过的急切,王长老知道鱼已咬钩。
他不再卖关子,缓缓笑道:
“这都得感谢流月岛。”
“别看流月岛只占着一座小岛,”
王长老压低了声音,“那岛上遍地都是黄金。
为了独吞这份财富,他们早把岛外的修士杀了个干净,如今留下的全是自己人。
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摸到一点风声——依我看,那岛上少说也藏着上百颗黄金精粹。”
他顿了顿,偷眼去瞧梁长老的神色,又堆起笑来:“从前以我这微末本事,自然不敢打流月岛的主意。
可如今梁长老您来了,那便不同了。
你我联手,定能从那岛上分一杯羹。
至于所得的好处,小人分文不取,全都孝敬给您。
只盼长老回了丐帮总舵后,记得提携小人一二。”
话里透着十足的谄媚,仿佛真指望靠着这位长老一步登天似的。
但他没全说实话。
流月岛上的黄金精粹,何止百颗?少说也有三百之数。
只是私心作祟,他便只报了个零头。
即便如此,梁长老已然动容。
整整一百颗黄金精粹!若落在天赋够好的大宗师手里,足以冲破瓶颈,直抵陆地神仙的门槛。
他万万没想到,这茫茫海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岛,竟埋着如此惊人的财富。
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整个九州都要为之疯狂。
梁长老心念急转:“我虽已入陆地神仙之境,终究只是初成。
若对上金花婆婆那等后期高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倘若能取得这批黄金精粹,修为必能再进一步……可流月岛能守住这般秘密,定有倚仗。
我若贸然前去,难保不落入圈套。”
他越想越深,神色忽明忽暗:“我虽称一声‘神仙’,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也会死。
此事……棘手啊。”
王长老冷眼瞧着梁长老脸上变幻的神色,心底暗笑。
老东西,岂能不动心?
仗着总舵的资源,熬到这把年纪才勉强踏入陆地神仙的门槛,有什么可得意的?
“要不是当年一时不慎,被罚困在这乌鱼镇里,我如今早该是陆地神仙中期的修为了!”
“哪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连我辛苦攒下的黄金精粹也敢夺走……呵。”
“这一回,定叫你有来无回。”
“你真当我不知道流月岛上有宝?那岛上危机四伏,更有一座前人布下的护山大阵——那可是陆地神仙手笔。”
“依我看,那阵法至少也是**品的层次。”
“你就算初入陆地神仙,陷进去也休想轻易脱身。”
“就算你命大,挣扎着逃出来了,必然也是重伤残躯……到那时,我取你性命岂不如探囊取物?”
“流月岛上的机缘,终究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