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旁人忌惮她背后有高人,眼下敢动手的,都是本地叫得上字号的大势力——像天山镖局、四海帮、流月岛这几家……”
金花婆婆一路追查阿离下落,自然清楚这些势力的底细。
她眼神倏地一冷。
“不过是几个大宗师撑起来的不入流帮派罢了……”
放在别处,大宗师确可称霸一方,足以撑起一片门户。
但在金花婆婆这般已至陆地神仙后期的人眼里,大宗师与蝼蚁无异,一掌便可了结。
新来的长老连忙赔笑:“那些废物自然不能与前辈相提并论……”
金花婆婆冷冷瞥他一眼。
“看在洪七公的面上,今日留你们性命。”
“若叫我发现你们话中有假……我自会再来。”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大厅之中。
有洪七公与张真人在上,若非情势所迫,金花婆婆也不会轻易动杀念。
“走……走了吗?”
厅中寂静良久,乌鱼镇那位长老才颤声开口。
新来的长老虽镇定些,却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走了。”
他话音刚落,竟突然抬手,一掌印在原先那名长老的胸口!
这一掌只用了两三成力道。
可他修为高出对方两三个境界,即便未尽全力,对方也承受不住,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你——!”
原先的长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们同属一帮,平 ** 没少孝敬这些总舵来的长老,如今对方竟对他出手?
难道……是想趁机灭口?
原先那位长老正心中惴惴,新来的梁长老已斜睨他一眼,目光里满是轻蔑。
“这一掌,是让你长个记性。”
“下回传递消息,把话给我说全了。”
“今日若非有帮主与张真人的名头镇着,你我怕是早已没命!”
金花婆婆若真是讲究侠义的正道人物,又怎会被大明皇庭追缉这么多年?
这话听得原先的王长老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自知武功远不及本帮这位梁长老,赶忙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此番确是属下办事不周,改日必当登门,向梁长老赔罪!”
他说得郑重,梁长老却只嗤笑一声。
“改日?赔礼的事,何必改日?”
“就今日吧。”
“听说前些日子,王长老才收了分帮的供奉?不如拿出来,让老夫也开开眼,瞧瞧里头有没有什么被埋没的好东西?”
王长老心头一沉。
他在乌鱼镇扎根数十年,能坐稳这分帮长老之位,靠的不仅是武功,更有几分机敏。
若此时还听不出梁长老是想借机掏空他的私藏,那他也白在这江湖混了。
可梁长老地位更高,修为更深,他纵然万般不舍,也只能咬牙忍痛,将才收上来的那只锦袋递了过去。
“那……便有劳梁长老替我鉴识鉴识!日后,还望梁长老多关照几分!”
礼既然送了,总不能白送。
然而王长老没料到,梁长老接过袋子随手一掂,眼中便掠过一丝精芒。
“王长老在这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就攒下这点家底?”
王长老整颗心直往下坠。
梁长老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将他掏空?
可那里头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他怎能不肉痛!
梁长老瞧见他这副抠搜模样,冷冷一哼。
“你在江湖上走得浅,不知金花婆婆是何等人物,倒也难怪。”
“她手上沾的人命,比河里的沙子还多。”
“我今日险些因你的疏忽丢了性命,你拿出些补偿,难道不应该?”
王长老听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
王长老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弦外之音。
那并非在强调金花婆婆如何可怕,而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他。
倘若他拿不出令梁长老满意的东西,今日恐怕就要变成金花婆婆手底下的又一缕亡魂了。
至于究竟是真是假,是金花婆婆亲自动手还是别的什么,重要么?
反正金花婆婆身上早已背负了不知多少丐帮子弟的血债,多添他一个宗师长老的性命,想来也无人在意。
他在乌鱼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固然威风八面,可搁在丐帮总舵那潭深水里,一个宗师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帮中人才济济,出众之辈如过江之鲫。
王长老还不想死,只得咬紧牙关,将珍藏多年的那件宝物取了出来。
“请梁长老过目。”
梁长老解开布袋口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