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张三丰与独孤求败俱是一愣。
独孤求败忍不住开口:“天人阁下,据传武者本源一旦开始消散,便是大道将崩、寿元将尽之兆,纵有大罗金仙临世,也难挽回,除非……”
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倏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清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除非那人手里,有化神丹!”
独孤求败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是压了块铁。
张三丰猛地抬眼:“前辈……您莫非真有这传说中的丹药?”
两人的目光钉子似的钉在李清风脸上,呼吸都屏住了。
李清风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
他原本没打算动用积分去换化神丹的材料。
可后来系统偏偏蹦出个支线任务,虽然奖励还是个谜,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只要能把眼前这两位请进庭院当供奉,最后得益的终归是自己。
积分这东西,攒着不用便是死物,该撒出去的时候,就得撒出去。
“化神丹……真是化神丹!”
独孤求败和张三丰再也端不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了。
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粗重得吓人,看向李清风的眼神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哪还像在看一个人,倒像饿狼见了血肉。
“几百年前,青木城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城主,据说就炼出过一颗。”
独孤求败嗓音发干,语速却极快,“可惜缺了本源之气滋养,那只是个半成品。
就这半成品,当时也引得一群老怪物抢破了头……最后被一个卡在陆地神仙大圆满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用倾家荡产的价钱拍走了。”
张三丰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唏嘘:“那时候,各门各派连恭贺天人临世的贺礼都备齐了。
可谁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是那老家伙自己的本源早已枯竭,还是那半成品丹药里的气根本不够,总之,他连第一道天雷都没扛过去,当场就灰飞烟灭了。
这事儿,后来成了九州大陆上好一阵子的笑谈。”
自那以后,突破武王境便成了武者口中更深的禁忌。
可禁忌归禁忌,渴望却刻在骨子里。
但凡被困在陆地神仙巅峰的,没有一个停下寻找化神丹的脚步。
“只可惜啊,”
独孤求败长长吐出一口气,“青木城那位,再也没能炼出第二颗。”
独孤求败带着几分感慨开口,“在其他地方,也从未听闻有化神丹现世。
九州大陆上,就连还神丹也早已绝迹。
没想到,今日竟让我们遇上了……”
李清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此时,张三丰也渐渐平复了心绪。
他望向李清风的目光极为复杂,激动、敬畏、惊喜……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显露出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天人阁下,”
张三丰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丝微颤,“我深知化神丹并非凡物。
若有它相助,冲击武王境界,成功把握必能增添数成。
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影,“眼下我的情形,与当年那位陨落的前辈颇有相似之处。
倘若我真有幸得到此丹,是否……也会步上他的后尘?”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
这个道理,张三丰再明白不过。
往 ** 心志如铁,一往无前,从不觉得有何可惧。
此刻,一丝罕见的犹豫却悄然滋生。
说到底,武当一脉尚未有能令他全然托付的传人。
他实在不愿见到九州动荡,山河破碎,黎民百姓再陷水火。
李清风洞察他心中所想,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在这纷扰世间,还能如此心系苍生的人,实在难得。
他不再绕弯子,缓缓道出缘由:“二位可知,化神丹虽位列七品,为何当年青木城那位经验老道的炼丹师,最终炼出的却只是半成品?”
张三丰与独孤求败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此事他们也觉蹊跷。
只是青木城主在九州威望极高,他不愿说的事,无人敢追问。
更何况各方势力皆有求于青木城的丹药,巴结尚且不及,又怎会强行探询?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一桩悬案。
“只因化神丹虽为七品,欲炼成完整丹体,不仅需本源之气为基,更须领悟法则真意。”
李清风的声音平静却清晰,“阴阳化生万物。
天人境界虽冠以‘天人’之名,终究未脱天地樊笼。
若要突破此关,踏入全新领域,便需引入阴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