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化开的沉郁,“ ** 身负血海深仇,每每闭眼,皆是旧影,实在难以安眠。”
李清风了然地点了点头。”若你始终心系此事,不妨先去了一结这段恩怨,再回来潜心修炼。
为师不会阻拦。”
“西门吹雪在江湖上名头虽响,但你如今是我门下 ** 。”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不容置疑的意味,“凭他那点修为,绝非手持无垢剑的你的对手。
你只管放心前去便是。”
什么一代剑神?不过是坐井观天的江湖人,见了些能耐便胡乱封神。
若那西门吹雪真敢站到他面前,翻手之间,便能叫他灰飞烟灭。
但这终究是孙秀青自己的心结,需得她亲手去了断。
只有解开这个心结,她才能静下心来在此修行。
因此李清风并未擅自替她做决定。
“师父!”
孙秀青凝视着他,缓缓说道:“ ** 明白,师父赐下的兵器威力惊人。”
“区区一个西门吹雪,定然挡不住师父所赐的神兵。”
“但此人手段狠毒,丧尽天良。”
“若借助外力一剑了结他,未免太便宜了他,也胜之不武。”
“所以…… ** 想凭自身修为击败他,要他跪在师父面前认罪,为我师门上下偿命!”
孙秀青攥紧了拳头。
这份血性,李清风倒是颇为欣赏。
“既然如此,为师便助你一程。”
没想到李清风答应得如此爽快。
孙秀青顿时惊喜地望向他。
难道师父这就应允了她的心愿?
却听李清风接着说道:“西门吹雪如今修为虽高,终究是独身苦修。”
“任他如何挣扎,成就终究有限。”
“而你不同。
有为师倾力栽培,无论是 ** 秘籍、灵气充盈的修炼之地,还是助你突破的丹药,皆不会短缺。”
“以你的资质,至多一年,必能将西门吹雪彻底压制。”
这番话让孙秀青有些恍惚。
西门吹雪已是大宗师大圆满之境,离陆地神仙仅一步之遥。
而自己不过先天修为,对方若要取她性命,恐怕只需弹指之间。
师父却说,能在短短一年内让她反压西门吹雪?
这……是否太过惊人?
孙秀青张了张口,却未能说出质疑的话。
她早已见识过师父的神通——随手相赠的见面礼,皆是神器般的宝物。
更何况,这般逆天的赠礼,每位 ** 都有!
如此深不可测的师父,手中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要用一年时间将她培育成超越西门吹雪的存在,或许当真不难。
想到这里,孙秀青胸口微微起伏。
她何德何能,竟能得师父这般垂青?
孙秀青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师父,这仇一日不报,我便一日不得安生。”
“若要等上一年半载才能学成……我怕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能不能求师父……帮帮我?”
话到此处,她脸颊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再也说不下去。
李清风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跳。
他略一沉吟,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得一阵无奈。
难怪她深夜来访,还特意换了衣裳、梳了头发。
原来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
他先前还以为孙秀青是个腼腆自持的姑娘,没想到她也存了这般心思。
如今的年轻女子,怎么总想着走捷径,不肯踏实下功夫?
李清风正想开口劝诫,孙秀青却像是下定了决心,抢先一步继续说道:
“师父,大师姐都同我说了……她原本也只是先天境界,得了您的指点,一夜之间便突破至宗师。”
“这样的机缘,江湖上有几人能得?”
“其他几位师姐也在等候您的点拨。”
“我不敢贪心,不求师父长久如此助我……我只想尽快拥有 ** 之力,为我师父、为我师门雪恨。”
“只要师父愿意相助,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李清风,眼底满是恳求与期盼。
李清风却始终神色平静。
待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与西门吹雪有血海深仇,那么 ** 雪恨便是当务之急,又何必拘泥于手段?”
“若能借力诛敌,告慰师门亡魂,便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