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紧追着几名身着道袍、看似正气凛然的人。
“妖女,还不速速就擒!”
“再负隅顽抗,休怪我等兵刃无情!”
“快将日月神教的窝点交代出来!能为武林除害,洗刷尔等罪孽,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若不是逃命要紧,任盈盈真想回头狠狠啐上一口。
刀子没架在他们脖子上,这些伪君子自然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等话。
五岳剑派数位高手联手,追击她一个孤身女子——
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但任盈盈此刻已无暇争辩。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只要挣得一线生机,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她记得,东方不败似乎也在金陵城中……
任盈盈眼中掠过一丝决绝,强提丹田中残存的内力,奋力向前奔去。
忽然,一座四合院的轮廓映入她的眼帘。
“这荒郊野地,怎会有人在此建宅?”
任盈盈心中生疑。
若是平常,她绝不会贸然闯入这等来历不明之处。
但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任盈盈银牙一咬,身形一闪,便掠入了那院墙之内。
若这院中真有凶险,也顾不得许多了。
任盈盈踏入院门前,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借院内之势与五岳剑派周旋。
可就在她跨过门槛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院内院外,竟似两个世界。
云雾缭绕,草木生辉,恍若踏入世外仙居。
任盈盈并非愚钝之人。
只一瞬,她便压下心头恍惚,意识到这院子绝不简单。
此地,必有高人坐镇。
她的目光落向檐下并躺的两人。
一男一女,皆着素衣,周身不染尘埃。
看似年轻,也无内力流转之象,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令人不敢逼视。
忽然,那男子眼睫微动。
他并未转头,任盈盈却觉得周身一凉,仿佛所有隐秘皆被洞穿,无所遁形。
她心头一紧,当即俯身行礼,声音放得轻软:
“晚辈误入宝地,惊扰二位清修,实非得已。”
“只因在外多留片刻便有性命之危,才贸然闯入,万望前辈恕罪。”
她姿容本就清丽,此刻低眉垂目,更添几分楚楚之态。
寻常人见了,难免心生怜意。
先开口的是李寒衣。
她自那男子身侧起身,目光在任盈盈身上轻轻一转。
“姑娘不必拘礼。
我家公子向来好客,既入此院,便是客人。”
“只不过——”
她话音微顿,笑意清浅,“若有谁想恃强闯门,公子也不会留情。”
“所以你大可安心。”
李寒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容貌绝俗,身姿纤弱,恰似枝头薄雪,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这样的女子,正合公子所言。
想来便是他要等的人了。
只是……往后还得督促这姑娘好生修炼才是。
否则哪天公子兴起要与她切磋,只怕她连一招都接不住。
李寒衣心中暗自思量,若真动起手来,只怕那两人连公子随手一招都接不住,岂非扫了公子的雅兴?她已暗暗拿定了主意。
任盈盈虽不知李寒衣心中所想,却掩不住满心欢喜。
她虽看不透眼前两位高人的深浅,但仅凭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便觉他们远胜五岳剑派那些道貌岸然之徒。
若有这般强者庇护,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她当即绽开一抹甜笑,声音里带着庆幸:“晚辈真是福缘不浅,在此危急关头,竟能得遇两位前辈!”
正盘算着回去后如何与五岳剑派周旋,一直静默旁观的李清风却忽然开了口。
“道谢且慢。”
他语调平淡,却字字清晰,“我们并无意插手你的事。
任姑娘若已无他事,便请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