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本就清丽的容颜,被这抹光线映得愈发剔透灵动。
只可惜,这般景致无人得见。
就连少女自己,也全然沉浸在修炼之中,未曾留意。
忽然,她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丝明亮的欣喜。
“我突破了!”
“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从宗师后期抵达大圆满之境……”
“全赖师父赠我的那部秘典。”
少女轻抚眼前那卷《九阴真经》心法,珍爱难舍。
“只是不知师父如今身在何方……”
“我该如何寻到他,将这消息亲口告诉他……”
想起那位强大如天人般的李清风,少女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正是李清风早前在古墓派所收的 ** ,小龙女。
此刻,小龙女不仅惊叹于师父所赐的秘籍、灵丹与神器,心中亦生出几分对那位神秘潇洒的师父的惦念。
就在这时,置于一旁向来安静平稳的月经轮,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轮身隐隐散发出凛冽战意,仿佛在向小龙女示警。
“怎么回事?”
小龙女握紧月经轮,心神一凝,下意识向四周扫视。
下一刻,她身形骤然一缩,疾疾向后退去!
小龙女猛地抬头,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灰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看似慈和,眼底却藏着深潭。
他只是静静站着,周身便似有无形的气韵流转,仿佛与这古墓的幽暗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能破开这沉寂——那是唯有修为臻至化境之人方有的气象。
“姑娘莫惊。”
道人微微一笑,声音温厚,“贫道王重阳,今日唐突来访,实为向姑娘求取一物。”
小龙女指尖无声地扣住了袖中冰凉的玉蜂针。
她脸上依旧静如寒潭,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这名字她自然记得——师祖林朝英留下的训诫里,“王重阳”
三字是沾着血朱砂写就的禁语。
“全真教……开山祖师?”
她一字一字吐出,每个字都像凝了霜。
“正是贫道。”
王重阳颔首,目光缓缓扫过石室四壁,最终落回她脸上,轻轻一叹,“你便是古墓派这一代的传人罢?”
小龙女抿唇不答,只冷冷盯着他。
王重阳也不追问,拂尘轻摆,又道:“这古墓之中,如今可还有旁人?”
“与你何干。”
小龙女终于开口,声线里听不出半分波澜,“速离此地。
否则——”
她袖中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林朝英的遗训她从未敢忘:古墓之地,全真门人踏足即死。
更何况眼前这人……师祖与他那些纠缠不清的前尘旧怨,虽未明言,却早已刻进古墓派的血脉里。
她不需要知道缘由,她只需守住这道门。
“年纪轻轻,杀心倒重。”
王重阳摇头失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他捋了捋长须,忽然正色道:“罢了。
念你是古墓 ** ,我不与你计较。
今日前来,反倒要送你一桩关乎性命的机缘。”
他目光下落,停在小龙女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里握着一柄短剑,剑鞘古朴,隐有幽光流转。
“你手中这柄剑,”
王重阳缓缓道,“可并非凡铁啊。”
那东西里头藏着深不见底的力量,用得好了,越级去碰大宗师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但——
你可别真当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世上万物,从来都是一物克一物。
它能在要紧关头保你的命,是因为平日里你拿自己的气血养着它。
它越厉害,你亏掉的气血便越多。
日子一长,说不定连骨髓都要被它吸干。
若是寻常人,老道我也懒得开这个口。
可你既是故人之后,天资又难得,我不忍心看你白白折了前程。
不如就让老道我来替你担了这份反噬吧。
来,把东西给我。
王重阳伸出手,话说得恳切真挚。
小龙女虽从未踏出古墓,也不曾与人世打交道,更未见识过人心险恶。
但她心思澄净,天生就对善恶格外敏锐。
只一眼,她便从王重阳身上嗅出了那股藏不住的贪意。
原来是冲着师父留给我的宝物来的。
话说得这般好听,骨子里却这般龌龊。
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