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手指在衣襟处停顿片刻,最终缓缓将松开的领口拢紧。
她垂下眼睫,复又抬起,目光里先前那层刻意为之的妩媚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冽的锐利与权衡。
“是赵敏唐突了,”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窘迫,“公子见谅。
只是邀约之心,确是真挚。
若公子愿助我,凡有所求,赵敏必倾尽所有,为公子达成。”
她没有退缩,反而将姿态摆得更明确。
既然试探出了深浅,便该亮出真正的筹码。
李清风看着她迅速调整状态,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这位郡主,倒真如传闻中那般,柔韧之下藏着钢骨,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在劣势中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他要的,从来不是依附的藤蔓,而是能并肩甚至独当一面的乔木。
“投入你门下,绝无可能。”
他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赵敏心下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继续道:“但我另有一条路给你走。”
“请公子明示。”
赵敏凝神,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她感到某种至关重要的转折,正悬于他接下来的话语之间。
“很简单,”
李清风看着她,目光澄澈而深远,“如她们一般,入我门下。”
赵敏微微一怔。
“不是为仆为从,”
他清晰地说道,“是拜我为师。
既入我门,便是我的人。
我这个人,旁的或许随意,唯独护短。
他 ** 若遇风雨险阻,为师岂会坐视不理?”
庭院里一时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叶片的细响。
赵敏定定地望着他,这番话在她心中激起的波澜,远胜于方才身体上的试探。
这不是简单的结盟,是一种更紧密、也更奇特的联结。
它将赋予她新的身份,也可能将她引向一条全然不同的路。
她眼底的光芒渐渐凝聚,那是一种赌徒看到最大筹码时的专注与决断。
“做你的徒弟?”
赵敏轻声重复,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面对她这般容貌与身段皆属顶尖的女子,心中盘算的不是风月之事?
唯独李清风与众不同。
他心心念念的,竟是眼前这位绝色能否拜入他的门下!
如此看来,他先前声称那三位女子皆是其徒,倒非虚言。
赵敏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绪。
“公子愿收赵敏为徒,自是赵敏的福分。”
“只是赵敏平生只愿追随世间至强之人。”
“不知公子……可有真本事,让赵敏心服口服?”
传闻终究是传闻。
亲眼所见,方为真实。
她定要瞧瞧,这少年究竟有多少斤两!
“这有何难?”
李清风随意一摆手,“你身边不正好有现成的试炼石?”
“我们不妨立个赌约。”
“就以你方才唤来的那些手下为限。
若我不能在一息之内令他们尽数倒地,便任你发落。”
“倘若我做到了,你便安心做我的 ** 。”
“如何?”
“你……此话当真?”
纵使赵敏机敏过人,此刻也被李清风的话惊得有些发懵。
“你须知晓,我手下这些人,皆是大宗师境界!”
“其中更有一人,修为已至大宗师后期!”
“方才立于这屋内的,便有十二人之众!”
“如此多的大宗师联手攻你,即便你是陆地神仙之境,恐怕也难以轻松应对吧?”
“你竟敢说能在一息之间将他们全部击倒?”
“你莫不是在说笑?”
“你当真要赌?”
赵敏激动难抑,连珠炮似地追问,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从容。
“快些开始吧!”
李清风已显得有些不耐。
若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回去用晚饭都要误了时辰。
此等小事,可不值得他饿着肚子。
见他心意已决,赵敏只得点头:“……好。”
随即,她将候在门外的一众高手唤入房中。
赵敏麾下几位紧要人物鱼贯而入。
为首的乃是玄冥二老与苦头陀,阿大、阿二、阿三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望向李清风的目光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们也曾是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