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李清风语气平淡,心中却已转过几个念头。
能驱使这等高手为仆的,天下寥寥无几。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若真是那位,倒也不算意外。
“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请阁下客栈一叙。”
两位大宗师声音平板,说话时身形微侧,暗提真气,俨然防备着李清风突然出手。
这般阵仗,说是“请”
,实则与胁迫无异。
李清风却只随意一点头:“带路。”
若真是那人,即便对方不来,他迟早也要找上门去。
见他如此干脆,两位大宗师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至客栈二楼厢房外,二人即止步躬身,不再向前。
“公子就在屋内,阁下请自入。”
李清风推门而入。
房中窗边坐着一白衣公子,面如冠玉,指间一柄折扇闲闲转着。
见李清风进来,他含笑起身,姿态殷勤却未移半步。
“李公子,久仰了。”
“在下赵某,今日冒昧相邀,还望勿怪。”
“请坐——这盏茶,便由赵某亲手为公子斟上。”
他执壶斟茶,隔着三步将茶盏递来。
身后阴影中立着四五人,气息沉凝,目光如刃,始终锁在李清风周身。
李清风一眼掠过,心中了然:房中诸人,最次也是宗师大圆满,余者皆为大宗师。
这般阵容聚在此处,竟只为护一人周全。
他接过茶盏,盏沿温热,一缕幽香隐隐飘散。
李清风面色未变,只垂眼看了看茶汤。
此时,脑海中一道声音清晰响起:
【叮!发现可收录 ** 人选!】
赵敏的身份信息在空气中悄然浮现,几行清晰的字迹昭示着她的来历与实力。
李清风放下茶盏,心中了然——这般张扬的出场,除了那位爱作男装打扮的大元郡主,还能有谁?这趟果然没有白来。
见他面对房中阵仗依旧神色平静,赵敏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她上前两步,拱手作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早就听闻公子风采卓然,有如世外仙人,往日总觉得传言难免夸大,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字字不虚。
在下赵敏,家中做些薄产买卖,自听得公子名号后便心生向往,总盼着能有机会当面请教。
此番恰巧路过金陵,便冒昧相邀,还望公子莫怪唐突。
实在是在下仰慕已久,情难自禁。”
李清风指尖轻抚杯沿,任她说完,才低笑一声。
“既请我来,又何须遮掩?”
他抬眼,目光清明,“大元郡主赵敏——你是太信自己的布置,还是真想试试我是否如传闻中那般有几分本事?不过缘由如何,倒也不重要。
我只说一句:想像招揽旁人那样招揽我,绝无可能。
你,还不够分量。”
“大胆!竟敢对郡主如此无礼!”
话音未落,赵敏身后数人已勃然变色。
几道凌厉的威压骤然腾起,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无形罗网。
这般气势,便是寻常大宗师后期的高手在此,只怕也要脊背生寒。
李清风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垂眼看着杯中微漾的茶汤。
这般阵仗就想压他?未免可笑。
若要解决,不过抬手之间。
但他尚未动作,赵敏的声音已先响起。
“放肆的是你们!”
她转身,语气骤冷,“我请来的客人,何时轮到你们来教规矩?全都退下。”
那几名大宗师虽面色不甘,却显然以她为尊。
闻言只得收势,依言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两人相对。
赵敏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李清风身旁,抬手抽去了绾住长发的玉簪。
“公子既已识破我的底细,那我也无需再遮掩了。”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坦然,“不错,我确是女子之身。”
“不过今日邀公子前来,并非为了招揽贤才,为我所用。”
她略略倾身,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