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慨叹，“若以为这般手段便能撼动天人界限……终究是想得简单了。”

    “今日这一场，便当作是为师给你们的第一课吧。”

    “唯有亲身体会过天人之威，你们方能收起傲气，安心随我修行。”

    说罢，他竟在肆虐的风暴中心阖上双目，宛如入定养神。

    风暴之外的师妃暄与婠婠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向来清冷自持的师妃暄，此刻也禁不住气息一乱，低斥道：“欺人太甚！”

    李清风这般姿态，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她们：你们的全力进攻，于我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婠婠更是银牙紧咬，对师妃暄喝道：“别再留手了，用全力！否则你我今日真要沦为笑柄！”

    师妃暄面色凝重，微微颔首：“好！”

    两人身影倏忽变换，攻势陡然再增数分，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周遭地面都被余波刮出道道浅痕。

    然而，任凭她们如何催谷真气，变换招式，风暴中心的李清风依旧神色淡然，甚至眉宇间更显宁静。

    数十回合猛攻之后，师妃暄率先力竭，身形一晃，踉跄着退到一旁，以剑拄地，气息紊乱，低声道：“我……我不成了……”

    她毕竟只是大宗师中期修为，内力绵长终究不及婠婠，这般不计损耗的狂攻，已然耗尽了她的气力。

    师妃暄几乎站立不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发颤的身躯。

    她张了张口，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只剩唇瓣无声地翕动。

    另一侧的婠婠虽还勉强立着，却也到了强弩之末，胸膛剧烈地起伏，汗水早已浸透衣衫，紧贴在肌肤上，额前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