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朱无视语气已平静无波。
他朝李清风拱了拱手，“李前辈应当看得出，我所言句句属实。”
“如今我已按前辈要求交代清楚，还请前辈遵守约定，兑现承诺！”
朱无视心里明白，这番话一出口，便彻底断了与上官海棠的情分。
即便她日后真能拜入李清风门下，也绝不会再帮自己半分。
可比起救素心，这些都微不足道。
朱无视说得干脆，李清风也未拖延。
“江湖现存的天香豆蔻共有三颗，”
他缓缓道，“一颗已被你喂给素心，一颗在曹正淳手中，还有最后一颗……则在云罗郡主那里。”
“该说的都告诉你了，至于能不能到手，全凭你自己本事。”
“念在你态度还算恭敬，我再多提点一句。”
“天香豆蔻服下第一颗，能吊住最后一口气；剩下两颗，服用间隔绝不能超过一年。”
“若是误了时辰，纵使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若论为君为帅，朱无视绝非值得追随之主——他心性太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若论用情至深，他又痴得可怜，苦得真切。
这般人物，倒比慕容复那等伪君子瞧着顺眼几分。
李清风不介意多给他一点线索，也算好聚好散。
只是那曹正淳终究是朱无视多年的死对头，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未占得上风。
如今能否从他手中夺来天香豆蔻，便要看朱无视自己的造化了。
“朱无视……拜谢前辈恩德！”
朱无视重重跪倒在地，朝着李清风叩了一个响头。
若能救回素心，莫说磕头，便是要他这条命他也心甘情愿。
但他不敢在院中久留。
如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前有狼后有虎。
趁着眼下尚能行动，必须尽快从曹正淳手中夺下那救命的豆蔻。
朱无视匆匆起身告辞。
他施展轻功掠出院墙，身影快如疾风，丝毫没有带上官海棠一同离去的意思。
甚至，连余光都未曾瞥向那个跪在原地的女子。
“义父……”
上官海棠唇间溢出一声低喃，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她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自幼被义父所救，得他请人悉心教导，她曾天真地以为终于有了归宿。
却原来，这份恩情是假的，那些温情关怀也是假的。
朱无视要的，不过是一把听话的刀罢了。
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梦骤然破碎，她几乎要被这彻骨的寒意淹没。
李清风并未立刻出声。
直至上官海棠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才将手负在身后，缓声开口：
“如何？如今还想入我门下么？”
她满心都是朱无视的影子，这样的人即便入了师门，李清风恐怕也难有收获。
为了让上官海棠真心归附，李清风索性揭穿了朱无视的底细。
唯有如此，上官海棠才能定下心神，做他修炼途中的助力。
李清风刚开口，上官海棠便已猜到了他的用意。
可她还是缓缓跪倒在地，声音轻柔却清晰：
“求师父收下海棠！”
“从今往后，海棠必定刻苦修行，全心全意侍奉师父。”
就算那些话是李清风引着朱无视说出的又如何？
朱无视心底，本就视她为一枚棋子。
师父不过是让她看清 ** 罢了。
若不是师父设法让朱无视吐露真言，她这一生恐怕都要活在欺瞒之中。
最终在朱无视的谋划里无声湮灭。
上官海棠心底，对李清风存着一分感激。
“很好，上官海棠，能望向将来的人，才真正有登顶的资格。”
“起身吧。”
“此后，你便是我门下第十二位 ** 。”
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叮！收徒成功！】
【叮！获得丹药：凝神丹一枚。】
【叮！获得武器：玉清昆仑扇。】
【叮！获得六十年内力。】
奖励依旧只有三项。
乍看有些简薄。
李清风却微微一笑，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他的目光停在玉清昆仑扇的说明上。
“上古神祇曾持之器？”
“这般宝物竟能随机开出……莫说这武侠人间，便是放在修真界，也足以纵横了。”
好东西自然不该收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