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压……这藏匿气息的本事，我竟丝毫未曾察觉……”
“难道说……”
“她……也是陆地神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慕容复自己都觉得荒唐。
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世人物，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活在江湖传说里。
今日能遇见那位神秘高人已是天大的机缘，怎么可能……
可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眼前的事实却无法否认。
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一位陆地神仙！
对方只需随手一挥，自己恐怕就要灰飞烟灭。
慕容复岂敢与这等存在正面抗衡？
“既然前辈另有要事，晚辈便改日再来拜访，先行告辞了！”
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即便心中慌乱，仍不忘为自己留条后路，话里话外暗示着下次再来。
李寒衣跟随李清风的时日虽不长，却与园中其他几位姑娘相处融洽，对自家公子那点“特殊喜好”
也略有耳闻。
她知道公子眼下对黄蓉有些兴趣，而黄蓉又似乎是慕容复这边的人。
话，倒也不必说绝。
于是她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即便她不答应，以慕容复那份复国执念，迟早也会再找上门来。
但此刻能得到一位陆地神仙的默许，慕容复心头仍是一阵难抑的激动。
“表妹，可要与我一同离开？”
“你我兄妹许久未见，不如寻处清静茶馆，好好说说话？”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换上一副温雅从容的神情，看向一旁的王语嫣。
慕容复何等敏锐精明？他岂会不知这位表妹对自己的心思？
只是他心中唯有复国大业，儿女情长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更何况表妹容貌出众，性情端庄，又身怀独特的武学见识，他原本还盘算着，或许能借她来结交某些顶尖人物。
谁曾想，他这边尚未物色妥当，王语嫣竟已先一步攀上了这等绝世高人。
眼下正是时机，须得与表妹好生维系情分，将来或可借这份关系，引得那位强者成为自己的助力。
若在从前，听得表哥这般惦记自己，王语嫣怕是欢喜得要落下泪来。
王语嫣自己都有些意外，此刻心中竟是一片平静。
从前朝思暮想能与表哥多待片刻，如今真在一处了，却觉得还不如留在师父跟前，哪怕练功再苦，心里反倒更踏实些。
“我就不随你去了。”
她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师父这儿，总得有人照应着。”
“说得是。”
慕容复面上不见半分不悦，反倒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前辈对你有救命之恩，又是传艺的师父，你专心侍奉是应当的。”
他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只有表妹把李清风伺候妥帖了，这位高人才肯为他所用。
方才他可瞧得清楚，李清风身边围着的那几位姑娘，个个容貌出众，与表妹站在一处也毫不逊色。
倘若表妹不常在那位高人眼前走动，只怕过不了多少时日，人家便想不起她这号人了。
“既然表妹不走，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慕容复朝李寒衣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跨出大门时，他的步子还算稳当。
可刚一转过街角，强撑的从容便瞬间垮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当真可怕……”
他低声喃喃，气息仍有些不匀，“这便是顶尖高人的威势么？”
方才在李寒衣那股无形的气势笼罩下，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少主。”
阿朱与阿碧一左一右上前搀扶。
她们虽未得李清风青眼，心中不免失落，却深知慕容复的脾性。
此刻若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往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两人不约而同又想起方才见着的那位高人——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待人却温和，实在教人心生向往。
若能留在那样的人物身边，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丫头，也是天大的福分了。
慕容复甩开她们的手，一路沉着脸回到住处。
阿朱阿碧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黄蓉却滴溜溜转着眼珠，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直到进了院子，关上房门，慕容复才压不住火气，转头盯住黄蓉。
“蓉儿，”
他声音里透着克制的怒意，“方才在那边，前辈能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机缘！你犹豫什么？你可知，若是惹恼了那位，他只需动动手指，我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