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吩咐,随时唤我便是。”
李清风自然知晓她的打算,随手便指了一间空房给她。
徒弟勤于修炼,他乐见其成,又怎会阻拦?
待东方不败离去,李清风的视线才落到慕容复身上。
“说吧,慕容复,你所为何来。”
陡然被道破身份,慕容复心头一惊,体内流转的气息险些岔了路子。
他连忙稳住内息,态度愈发恭谨,双手接过阿紫捧着的檀木匣子,躬身奉上。
“前辈明鉴。
晚辈途经金陵,恰逢前辈登临陆地神仙之境,天地同贺,晚辈深感震撼。
思虑再三,特备薄礼,前来恭贺。
若有冒昧打扰之处,万望海涵。
奉上心意后,晚辈即刻便走。”
尽管已清晰感知到眼前人的深不可测,慕容复终究还是舍不得就此错过。
若是能有陆地神仙相助,复国大业岂不是近在眼前!
慕容复强压下心头的畏惧,故作谦逊地退了一步。
他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李清风早已洞悉天机。
只是指尖轻抬,那点算计便如掌中纹路般清晰浮现。
李清风目光微微一沉。
连他都敢算计,这些年怕是被人捧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他正欲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忽听一声轻呼从廊下传来。
“表哥!”
王语嫣刚从内室转出,便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提着裙摆便小跑过来。
“语嫣?”
慕容复愕然转身,“你怎会在此处?”
“我……”
王语嫣颊边泛起薄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自己是为寻他才孤身离家的。
她自幼恪守礼教,若让表哥知晓这般任性妄为,往日端庄模样岂不毁于一旦?
更何况……她已失了女子最珍贵的清白。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表哥身旁?
王语嫣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曲折,往后慢慢再说吧。
倒是表哥,怎会突然到大明来?”
慕容复方才在李清风面前卑躬屈膝,此刻却挺直腰背,端出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自然是为寻突破的机缘。
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表妹。”
他话音一顿,终于察觉异样,“你方才……是从里间出来的?”
王语嫣不再躲闪,抬眼望向一旁静立的青衫男子:“表哥,这位是我师父。”
她顿了顿,素来沉静的眉眼间漾开一丝难以掩藏的辉光,“他是当世罕见的绝世高人。”
能拜入此人门下,确是她三生修来的造化。
况且……将初次托付于师父,似乎也并非憾事。
方才她立在阶上,看着院中二人并肩而立。
忽然发觉,记忆中那位风华无双的表哥,在李清风身旁竟黯淡得如同烛火映日——那不是风尘仆仆的憔悴,而是云泥之别的气度。
若是放在寻常人群中,慕容复依旧是那个最耀眼夺目、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可偏偏此刻与他相对而立的,是李清风。
王语嫣心中不由暗想,如此看来,表哥输得倒也不算冤枉了。
“师父?”
慕容复又一次怔住了。
他这三十多年来所受的震惊加起来,恐怕都不及今日这一时半刻。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再次问道:“表妹,你是说……这位高人,是你的师父?”
“正是。”
王语嫣微微扬起脸,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豪,“先前若不是师父出手相救,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李清风的神情却仍是淡淡的,只道:“你既是我徒弟,我救你,本是应当。”
救下王语嫣,于他而言亦有益处,这话他并未说出口。
两人一来一往,言语间自有一股旁人难以插足的亲近。
唯独慕容复僵立原地,心头仿佛被惊雷接连劈中,半晌回不过神来。
待那阵强烈的震撼缓缓平息之后,慕容复却忽然动了。
他毫不犹豫,双膝一屈,径直跪倒在李清风面前,额头重重叩向地面。
“晚辈慕容复,恳请前辈垂怜,念在晚辈尚有几分资质的份上,准我拜入师门!”
“此后晚辈定当恪守师道,谨遵师命,绝无二心!”
“只求师父能给晚辈一个侍奉左右的机会!”
慕容复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若能拜眼前这年轻男子为师,莫说突破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便是复兴燕国的大业,也必将指日可待。
他话说得恳切,心中却也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