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几乎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约莫过了烧一炷香的功夫，她才从那令人沉醉的气息中缓缓清醒。
一抹极其满足的笑意，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她的脸颊。
这样的地方，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地，她恨不得天天坐在这儿，将其中蕴藏的精华尽数吸纳。
可惜，这儿终究不是她日月神教的地盘。
在没摸清那位李清风的底细之前，东方不败并不想贸然开罪这位神秘人物。
更何况，今日她是擅自闯进来的。
若是让李清风知道她借他的院子修炼了一番，恐怕会惹他不快。
不过话说回来，待在这灵气充盈之地，即便只是站着，呼吸间也仿佛轻盈了许多，着实奇妙。
“真是舒服……”
东方不败长长舒了口气，索性静立在院中，耐心等待此间主人的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终于传来了人声。
东方不败心头一紧，下意识站起身，目光带着几分期待望向门口。
恰与刚进门的王语嫣视线撞了个正着。
以东方不败的容貌与气度，任谁看了都知她绝非寻常女子。
王语嫣却只是神色如常地侧了侧身，对着身后道：“师父，这位姑娘像是来找您的。”
“在外头走了一天，大家都乏了，我先去准备晚饭。”
“若是需要多备一份，您吩咐一声便是。”
在她看来，师父虽然名声不显，低调得很，可凭师父的本事，认识几位了不得的人物，再正常不过。
她不多问，身为侍女的李寒衣自然更不会多嘴。
一进院子，李寒衣便悄无声息地抱着东西回了房，将自己隐入暗处，如同真正的影子。
三位女子中，唯有邀月仍立在李清风身侧，双臂环抱，打量着院中那位静立不语、容貌美艳的女子。
“东方不败，”
邀月开口，声音清冷，“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与东方不败，同为一派之主，修为皆至大宗师圆满之境。
性子都是一等一的孤高。
就连在江湖上成名的时间，也相差无几。
说她们互不相识，那是不可能的。
先前虽有过两次短暂交手，却总有些“王不见王”
的意味。
此地离日月神教的势力范围不远，邀月不信自己在此住了这些时日，东方不败会毫不知情。
明知邀月就在院中，东方不败却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她没接邀月的话，目光径直落在李清风身上。
“自上次分别，心中时常念及公子，今日唐突来访，还望公子勿怪。”
这话一出，连向来与她针锋相对的邀月都怔住了。
东方不败是何等人物？纵横江湖多年，即便放眼整个大明武林，也堪称一方巨擘。
可此刻她在李清风面前，竟将身段放得如此之低，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后辈拜见尊长的恭谨——这场景，邀月从前连想都未曾想过。
事实上，来此之前，东方不败自己也未料到会如此。
先前在青楼中，李清风还曾以朋友相称。
可自踏入这庭院那一刻起，空气中流淌的玄妙气息便让她明白：平辈论交，已无可能。
相较于邀月的惊愕，李清风却显得很平静。
“你觉得，将这院子当作日后修炼之所，如何？”
一句话，便点破了东方不败心中所念。
东方不败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眼底掠过一丝急切，望向李清风：“您需要我做什么？但请直言！只要我能办到，绝无半分推辞。”
她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见识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可如此神异的院落却是闻所未闻。
在此修炼，进境会快到何种地步？她简直不敢深想。
为了突破，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她也必须抓住。
她那迫切的神情与姿态，已将所有心思表露无遗。
李清风并不意外，只是淡然负手而立。
“很简单，拜入我门下。”
“往后，我手中的资源自有你一份。
邀月有的，你也不会少。”
“而且有我指点，你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指日可待。”
前一句已让东方不败心动，而后一句，则令她彻底震住。
“邀月……竟早已是你门下之人？”
“帮我踏入陆地神仙境？”
“难道……先前引动天地异象、成功破境的人，不是你，而是邀月？”
东方不败心中早有猜测，可亲耳证实这个消息的刹那，仍是心神剧震，几乎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