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谁抖着嗓子挤出这句话。
刹那间议论如潮水般涌起,满是惶然。
“大宗师……就这么没了?”
“不是眼花吧?”
“我只看见那位公子抬了抬手,贝海石就倒下了!”
“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境界?竟能一指抹杀大宗师?”
“简直匪夷所思!”
莫说在大明皇朝,即便放眼整个九州,陆地神仙也寥寥无几,且常年隐世不出。
若无神仙现世,世间顶尖便是大宗师。
宗门强弱,往往就看门中有几位大宗师坐镇。
可如今,一位绝顶强者竟被人像点蜡烛般随手掐灭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又敢信!
这时,围在四周的黑衣人也猛然惊醒。
他们望向立于人群 ** 那神色平静的青年,膝头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难怪……
难怪这看似文弱的俊逸青年,敢带着三位绝色女子坦然行走于市。
原来他本就拥有恣意纵横的资本!
“前辈……不!祖宗!祖宗啊!”
石中玉终于回过神来,“扑通”
跪倒在地,脸上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祖宗饶命,饶我这一次吧!”
“我也是被蒙骗的,我也是遭人算计啊!”
“全是贝海石包藏祸心,诱我走上歧途!”
“祖宗明鉴,家父是黑白双剑中的黑剑石清,家母是白剑闵柔……”
“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就看在二老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吧!”
石中玉的额头又一次重重磕在李清风脚前的地板上。
他心里翻江倒海,悔恨如同毒蛇啃噬。
若不是当初鬼迷心窍坐上长乐帮帮主之位,若不是见了美色便挪不动步,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这下怕是连块囫囵埋尸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前这位瞧着面皮白净,像个文弱书生,可方才那轻描淡写一指便点死大宗师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要碾死自己,恐怕比踩死只蚂蚁还要容易。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石中玉这回的哭声倒是情真意切,涕泪横流,模样凄惨得很。
然而王语嫣、邀月与李寒衣三人只是静静看着,面上无波无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石中玉,半点不值得她们心软。
更何况,师父既已决断,又岂是她们能置喙的?
李清风早已不耐听他聒噪。
哭嚎声刺耳,搅得人心烦。
他神色未变,周身气息却骤然一冷,凛冽如腊月寒风。
正当他意动,欲凝气为刃,了结眼前这窝囊废时,一声急呼陡然传来。
“前辈,请手下留情!”
声未落,两道人影已如疾电般掠至场中,稳稳落在石中玉身侧。
来者一男一女,皆作中年打扮。
男子一身漆黑劲装,连手中长剑亦是墨色沉沉;女子则白衣如雪,掌中剑寒光熠熠,亦是素白。
即便他们不自报家门,李清风也一眼便认出了这对名动江湖的夫妇——黑白双剑,石清与闵柔。
“爹!娘!”
石中玉一见二人,眼中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连滚带爬扑将过去,“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儿子就没了!快救救我!”
他伸手欲抓石清的衣摆,石清却猛地向后撤开一步。
紧接着,一记狠厉的耳光便重重扇在石中玉脸上。
“住口!你这逆子!”
石中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下意识扭头想投向母亲怀里。
却见一向对他千依百顺的闵柔,此刻也铁青着脸,扬手又是一巴掌掴来。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求我们救你?”
“娘……”
脸上 ** 辣的痛楚直钻心底,石中玉捂着脸,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他何曾挨过爹娘半指头?
闵柔望着儿子狼狈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然而这丝柔软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更坚硬的决心取代。
她咬了咬牙,上前又是一脚踹在石中玉身上。
“往日便是太过纵容你,才养出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