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人皆默契地未曾露面。
一来是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徒增尴尬;二来这女子与她们非亲非故,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违逆师尊?
说不定待那女子见识过李清风的手段后,反倒自己改了主意呢。
她们又何须多事。
李清风随手推开一间空屋,将肩上的云蕾往床榻上一放。
放下的瞬间,他上身难免前倾,胸膛无意间触及一片温软。
他动作微微一顿。
两人距离极近,姿势暧昧。
云蕾心底那根弦骤然绷紧,恐慌如潮水般涌上。
她拼命想冲开被封的穴道,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
难道真要任他摆布?
她终究是个未经世事的姑娘,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眼眶便忍不住泛红。
仰起脸时,已是泪光盈盈,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别这样……求你!”
“只要你肯放过我这一回,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正要起身的李清风闻言顿住动作,饶有兴味地垂下目光看她。
到底是江湖上闯荡过的女子,能屈能伸。
“当真?”
李清风眉梢微抬,声音压低了几分,“那若是要你呢?”
他气息靠近的瞬间,云蕾只觉得浑身发冷。
爷爷从前总念叨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她那时只当耳旁风,如今却连后悔都来不及。
难道今夜真要栽在这人手里?
平心而论,眼前男子气度从容,模样也生得俊,真论起来自己倒不算吃亏。
只是……
“嗒。”
轻响打断思绪。
云蕾抬眼时,房中已不见李清风身影。
连门都合上了。
怔忡间,那人慢悠悠带笑的话音隔着门板传来:“既是客人,天色又晚,云姑娘不妨在此将就一宿。”
“明日,我再来寻你。”
……
李清风负手缓步走回卧房。
看似闲散的步履间,他已悄然运转窥天之术,将云蕾的底细探了个分明。
所谓侠客,无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劫富济贫行仗义之事。
巧的是,云蕾今日找上门来,为的也正是“借”
他之财去救济城中贫苦。
可惜这院子是系统白送的。
白送的东西,能指望里头藏多少珍宝?
李清风轻啧一声:“小姑娘终究见识浅,只懂看表面功夫。”
“下回可得把眼睛擦亮些。”
话里说着惋惜,语气却透出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金陵城富户那么多,偏要撞到他这儿来。
看来这段师徒缘分,是老天爷定下的。
思绪落定,他转身往榻上一躺,悠然合眼。
至于修炼之事……往后再说吧。
如今门下徒弟不少,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能让人代劳的事,何必自己辛苦?
一夜安睡。
有了前日的教训,今晨李清风特意比平日醒得更早了些。
李清风刚撑起身子,房门便被“吱呀”
一声推开。
江玉燕兴冲冲地探进头来,正对上他清醒的目光。
她脸上那点雀跃顿时凝住,转而浮起些微尴尬的笑意。
“师父,您已经醒啦?”
她声音放轻了些,“我正想来叫您呢。”
“不必费心。”
李清风淡淡应了一句,起身便朝外走去。
院子里晨光初透。
云蕾折腾了一整夜,终于冲开被封的穴道,手脚恢复了自由。
她悄悄环顾四周,正打算寻个空隙溜走,心头却莫名一紧。
下意识地回身望去,只见李清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云蕾姑娘起得真早,”
他语气平和,却让云蕾后背微微发凉,“这般有精神,是想试试能不能走掉么?”
他顿了顿,往前踱了半步。
“若是真想试,可得藏好些。
再让我逮着,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云蕾僵在原地。
几番挣扎,终究没敢贸然提气纵身。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大步走到李清风面前,仰起脸直直盯着他。
“你究竟是谁?”
她声音里压着困惑与戒备,“从哪儿知道我的名字?”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