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楼本是她的暗桩。

    

    以“东方不败”

    为名挂牌，也是她的主意——只为借这噱头网罗江湖消息，织就情报之网。

    

    她亲自露面的次数极少，但每一次，皆能引满楼痴狂。

    

    今日一切本该如常，直到她在人群中看见李清风。

    那青年生得一副好相貌，立在台下时却只淡淡瞧了片刻。

    舞跳完了，他转身便走，神色间连一丝波澜也未起。

    这般定力，倒叫东方不败暗自讶异。

    更令她在意的是，凭自己已臻化境的修为，竟丝毫探不出这人的深浅。

    于是她将人请上了楼。

    原是想借着些手段套出些话来，不料还未开口，对方竟先点破了她的身份。

    直觉果然不假——此人绝不简单。

    威压如山落下，那自称李清风的男子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李清风。”

    他报上名字，语气平静，“至于我的来历……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有系统傍身，他并不畏惧眼前看似占尽上风的东方不败，反倒刻意在身份上留了白。

    这般半藏半露的姿态，却让东方不败心下一凛。

    此人……留不得。

    瞬息之间，杀意已定。

    她内力暗聚于掌心，只待一击必杀，绝不给予半分喘息之机。

    可还未出手，李清风却又开了口。

    “不必如此戒备。”

    他说道，“你我不会成为敌人。”

    ——只会是师徒。

    “我今日来，其实是想替一位姑娘赎身。”

    说着，他取出两锭银子，搁在桌上。

    “她叫江玉燕。”

    不错。

    系统所示的人物之中，这青楼里另一位符合收徒条件的，正是江玉燕。

    那个在后来故事里杀尽四方、几乎让整台戏只剩旁白的狠角色。

    不过此时的她，应当还是个柔弱无依、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与眼前这两位已达大宗师大圆满的“前辈”

    相比，江玉燕显然是眼下更合适的选择。

    不知为何，李清风这话一出，东方不败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竟微微一松。

    她敛去内力，抬手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声响虽轻，很快便有一名作仆役打扮的女子推门而入，恭声问：“姑娘有何吩咐？”

    “楼里是否新来了个叫江玉燕的丫头？”

    东方不败语气平淡，却字字不容置疑，“带她过来。”

    “是。”

    那人应声退下。

    不多时，门外再度响起脚步声，仆役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名衣衫单薄的少女。

    那姑娘生得灵秀动人，一双眸子清亮亮的，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瞧上去便不像心狠手辣之辈。

    李清风目光刚扫过去，脑中便“叮”

    地一响，系统已然将来人身份道破。

    【姓名：江玉燕。】

    【身份：江别鹤之女。】

    【资质：上佳。】

    【修为：无。】

    【符合收徒条件。】

    原来是她，还未曾走上那条绝路的江玉燕。

    虽说早年在戏文里见过她少女时的模样，可戏是戏，人是人，终究不同。

    想到她日后翻天覆地的变化，李清风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

    许是这目光太过专注，不过片刻，江玉燕便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恳求，对他露出一个柔弱无助的神情。

    只这一眼，李清风心里便认了。

    “难怪日后能成那般人物，登临绝顶。”

    他暗自思忖，“单是这份遇事不乱的定力，便已不凡。

    身处这般境地，眼神却还清亮，更能在瞬息间辨明谁能倚靠……果然不可小觑。”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东方不败，开门见山道：“这姑娘，我要带走。

    东方姑娘不妨开个价？眼下这二百两若是不够，日后必当补上。”

    按常理，青楼里未**的丫头赎身，本要不了这许多银子。

    可凡事总有例外——若是一个姑娘容貌身段皆是顶尖，又尚是完璧，那身价便会被抬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江玉燕恰恰样样符合。

    李清风并无十足把握能成事。

    谁知东方不败的目光在他与江玉燕之间流转一遭，竟轻轻笑了。

    “既然这小丫头合了李公子的眼缘，送你又何妨？”

    她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深意，“恰巧，我看着李公子也颇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