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渊已经直起身，理了理被她推乱的衣领，往门口扫了一眼。
看他这反应，外头应该是有人。
她运气是真好，不然差点就亲上了。要是真亲上了，他又说出“你嘴亲起来触感好熟悉”之类的话，她可扛不住。
姜语之靠在床头，看着萧祈渊把袖口扣好，忽然开口：“周小姐那边，我想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
萧祈渊手上动作没停，抬眼看她：“你是要去赔礼道歉？”
“当然不。”姜语之摇头：“又不是我干的，我道哪门子歉？”
萧祈渊扬了扬唇，笑而不语。
“我是说，”姜语之斟酌着措辞：“毕竟人是在萧家出事的，要是装不知道，传出去也不好听。”
萧祈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掂量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于情于理，我们也该去探望一下。”
“我们？”萧祈渊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问：“我也得去？”
“当然，你是一家之主啊。”姜语之理直气壮：“你去了，显得萧家重视这件事，也显得我们……”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卡壳了。
显得我们什么？夫妻同心？感情和睦？
他俩这关系，也没法这样显得啊……
萧祈渊看着她那副说了一半又咽回去的模样，唇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说不上是笑，但眼底那层薄冰好像化了一点。
“不必了。”他开口，淡淡说了句：“我没让她来给你道歉，你倒想着去看她。”
嗯？
姜语之坐在床上，看着萧祈渊棱角分明又带着点冷意的侧脸，忽然就品出味儿了。
看来他不会趁着这事儿赶她走。
“那行吧，你自己决定。”她松了口气：“我头还是有点晕，再睡会儿。”
姜语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闷闷的：“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紧，免得又被风吹开了。”
***
萧祈渊带上门，在走廊里站定。
他沉着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出来。”
安恒站姿标准，强忍心虚：“二爷！”
他往前挪了两步，又不敢靠太近，在距离萧祈渊一臂的地方站定。
萧祈渊没看他，抬手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语气平淡：“查到什么了？”
“大少爷出事以前，身边确实只有他当时那个未婚妻一个女人。”安恒解释道：“也就是，姜语之姜小姐。”
安恒说完，偷偷抬眼觑了一下萧祈渊的脸色，只觉得周遭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二爷这脸色，是因为他莽撞进屋里打断了他跟姜语之接吻，还是因为他说姜语之是萧祈凡以前的未婚妻？
安恒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由头先撤，就听见萧祈渊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就这？”他偏头看了安恒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多冷，却让安恒后背一凉：“也值得你闯进去说？”
安恒：“……”
看来是气他打断他们俩亲嘴了。
安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扰人好事确实是他不该。
他干咳一声：“那二爷，是不是还得先从二少奶奶这边查起？她毕竟是最……”
话没说完，萧祈渊就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从这一刻，安恒才彻底确定，萧祈渊是真的生气了。
“我做事，”萧祈渊问他：“需要你来教？”
安恒后背一僵，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他立刻低下头：“二爷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萧祈渊没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
脚步声不急不缓，渐渐远了。
安恒站在原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直起腰。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这姜小姐，该不会给二爷也下了点什么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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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萧祈渊说的，姜语之没去周家。但她没想到，周挽岑倒是来萧家了。
周挽岑来的时候，姜语之正坐在小花厅里。
姜语之一抬头，就见周挽岑正被她带来的护理扶着走进来，看起来像是大病未愈，很是憔悴。
姜语之随手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射看了一眼，她自己倒是红光满面的。
都中了一样的毒，人家怎么就柔弱不能自理？她就好好的了？
“语之。”周挽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昨天的事真是对不住。我身体不好，闹了那么大的乌龙，害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