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大太监高声宣读:
“丹霞山战事不利,太子妃请旨犒军,朕心甚慰!准太子妃带物资前往丹霞山,犒劳将士,鼓舞太子,接旨后即日起程!”
芈瑶恭敬领旨,对大太监说:
“本次犒军,重在心意而非排场,本宫一切从简,随身只带少数婢女和府兵,以及客卿宋予德,略尽绵薄之力,助太子重整士气!”
芈瑶特意着重提到宋予德的名字,自有她的用意。
在她心里,早已将宋予德当自己的男人,她不愿意自己的男人一直被局限在太子府内,想让宋予德的名字进入烈帝耳中,为他争取更大的舞台。
得知芈瑶奉旨前往丹霞山犒军,宋予德随行的消息,鱼承驷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又戛然而止,面部肌肉紧紧皱在一起,被猛虎舔舐过后的伤疤麻麻赖赖地凸起,显得狰狞可怖。
“宋予德啊宋予德,”他咬牙切齿道,“还以为你是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愚蠢到这个地步,竟主动离开太子府自寻死路!”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傲天和赵屠睢,语气隐隐透着兴奋:“你们的机会来了!”
秦傲天和赵屠锥对视一眼,瞬间沉默下来。
此前几次败给宋予德,他们总结经验时,总把原因归咎为在太子府内放不开手脚,行动不便,还吹嘘若是在野外,宋予德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可这话也就蒙蒙不懂修炼的鱼承驷罢了。
秦傲天和赵屠睢俩人心里门儿清,那两个小宫女战斗力极强,即便到了野外,他们也毫无把握取胜。
此刻听鱼承驷这样说,两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鱼承驷见两人神色不对,顿时不悦起来:
“你们最好不要告诉我,到了野外,还杀不死那个小太监!”
赵屠锥下意识地摸向后臀,嗫嚅着辩解:
“我的箭伤还没好利索,老寒腿也怕是落下病根了……”
不等他说完,秦傲天就打断他,冲着鱼承驷豪气保证道:
“野外没问题!到了野外,那小太监必死无疑!鱼先生放心,我和赵兄保证,绝不让宋予德活着抵达丹霞山!”
鱼承驷大喜,当即催促两人即刻行动:
“好!你们速去准备!宋予德一天不死,我心里一天不安生!”
安排好秦赵二人后,鱼承驷又提笔修书一封,秘密派人发往丹霞山。
秦赵二人刚走出鱼承驷的院子,赵屠锥就忍不住抱怨:
“你的嘴也太快了!要想在外面杀死宋予德哪儿那么容易!这种话怎么能随便答应?”
秦傲天苦着脸叹气:
“赵兄,我也不想答应啊!可你没看到鱼承驷刚才那脸色?那种情况,要是不应承下来,他肯定会当场跟咱俩撕破脸,你信不信?”
赵屠睢如何不懂这个道理,他发愁的是该怎么做。
无论是现在的霜丫,还是秋猎场上揍得他二人落花流水的小茉莉,他都不想再有正面交锋。
实在是被揍出心理阴影了。
就在赵屠睢愁眉苦脸时,秦傲天一把揽住赵屠锥的肩膀,嘿嘿一笑:
“你也别死脑筋,谁规定杀宋予德必须咱哥俩亲自出手?为什么不让穆拓上?”
赵屠锥眼睛瞬间一亮,顿觉豁然开朗。
秦傲天继续道:
“鱼承驷只给咱们几颗普通回春丸,他穆拓可是收了元胎回春丸的!光收钱不干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他出手,还有一个咱们都不具备的优势。”
赵屠睢想了想:“你是说他的军营背景?在路上截杀宋予德,他操作起来更方便?”
秦傲天点头:“没错,穆拓可是在战场上趟过尸山血海的狠人,由他出手,不管那小太监手下有几个能打的,都得死!这样一来,咱哥俩也不必冒险了!”
“这也算是个办法。可问题,怎么说动穆拓。”
赵屠睢皱眉凝思。
其实,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想继续接触穆拓。
这段时间为了拉拢穆拓,他四处打听其底细,却听到不少传言,都说这个穆拓,邪门得很。
但现在,赵屠睢忽然心生一记,忍不住笑起来:邪门好啊!邪门才好说动他对宋予德出手!
皇城到丹霞山,足足要走三天路程。
芈瑶一早便带着随从侍卫,连同宋予德一行人,快马加鞭地赶路。
行至第二天落日时分,众人在一个叫烟汀渡的地方驻扎休息。
这里的驿站宽敞空旷,除了驿丞,就只有他们一队人马。
驿站两里外,还有一条不宽的河缓缓流过。
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