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又涉及到人命官司,我不得不多问了两句:“垫垫子怎么了?说明什么问题?”
李娜呵呵一笑,说:“正是因为她垫了垫子,所以显得身材更好,垫上加垫,垫信诈骗嘛,所以那个刘子轩上了头,拔刀相向。不过也正是因为垫了垫子,所以挡住了刀的伤害,不然的话小月姐就非常危险了。”
原来李娜想说这个,我还以为她想说小月可能预料到自己有危险,所以多垫垫子用来挡伤害。
没想到李娜是这么个角度。
不过那种内衣的垫子再厉害,也挡不住刀。
有钢圈也难以挡住吧?
不过总算搞清楚了那道刀疤的原因,是被人捅的。
李娜继续说:“这是小月姐的隐私,一般情况下不会跟别人说,这也是她不愿意提的往事,提起来就害怕。不过您不是一般人,所以跟您简单提一提。但是你不要跟小月姐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放心吧,我向来守口如瓶。对了,她们公司这么忙吗?十一点了还跑去加班?”
“所以人家工资高啊。”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问道。
认识几个月了,一直不知道她是干啥的。
只听说她在炒币,就好像炒股一样。
“我啊,到处混,出卖青春,哈哈哈哈。”李娜笑了两句,不愿意就此深入这个话题,回房睡觉了。
我也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又打开志远的手机。
这是我儿子的一个备用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通讯信息并不多。他正常工作用的手机,在出事之后就不见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儿子身上奇怪的事越来越多。
他住院之前,感觉好好的,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但是比较健康。
住院之后没多久,突然病情就恶化,然后就永远离开了我。
而他离开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催着赶紧火化,赶紧下葬。
账本、电脑、手机什么的,也都突然消失了。
当时我伤心于志远的离开,并没有追究,想着可能是那些债主把他的手机电脑拿回去抵债了。
现在仔细琢磨,可能是有人害死了志远,担心我从这些手机电脑中查到蛛丝马迹,所以把电脑手机都拿走。
又或许是他的电脑手机里面有那个产品的资料。
现在我非常后悔,当初志远离开的时候不够冷静,错失了许多线索,很多事情都没有留意。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追查。
我继续翻看志远的这个备用手机。
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叫韩露的联系最多。
我对这个韩露有点印象,是远创科技的财务兼前台。
远川科技人数不多,公司就十来个人。志远以前说过,韩露这个人老实可靠,是他公司中最早加入的人,也是他的大学学妹。
我用志远的这个备用手机直接给韩露打过去,对面没有接。
这起码说明对方的电话还是在用的,不是停机。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过去,对方还是没有接。
片刻之后我自己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问:“你是谁?”
我再次打过去,说我是陈志远的父亲陈大山,请问你是韩露吗?
“陈叔叔,你有什么事?”
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了,对面的声音非常空旷,而且声音很小,好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
“非常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一下,志远在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小心翼翼问道。
“没什么异常,他就是太累了。”韩露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我以前教过的那些乖乖女的学生。
“当时是谁送我家志远去医院的?”
“是我打的电话。他在办公室加班,我也在加班,他突然说胸闷,喘不过气来。我就连忙打了急救电话,送到了急诊科。后来转到了心内科,由科室副主任刘主任接诊。再后来您就来了。”
我得到消息后,从老家赶到医院,没几天志远就走了。
“你觉不觉得我家志远病得很蹊跷?”我压制住伤心,继续问道。
三更半夜,我的耳朵里环绕着自己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这是一个悲愤的老父亲的声音。
“没有。现在很多这种创业型公司老板都是这样,猝死的也不少。陈总对我们很好,他走了我们都很伤心,只不过人有旦夕祸福。很多事情避免不了的。您自己保重吧。”
“我还想问一下……”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说完韩露就挂了电话。
我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