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壁垒又坚固了一截，神念范围悄然扩张，不坏金身似乎都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连带着血饮刀的嗡鸣，都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邪异与威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把老本都搭进去了！

    “……将军？”慧通颤抖着，声音变了调。

    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超越混溟魔祖的恐怖魔气，可转眼间，一切归于平静。

    秦猛身上除了气息更加强横、深邃得可怕之外，再无其他异样。这反差，太过惊悚！

    秦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口气竟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魔性气息。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识海中那方似乎又“饱餐一顿”、与自己联系更加紧密的面板，嘴角那抹冰冷玩味的弧度，再次扩大。

    “放心，没事。”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漠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

    “一只藏得挺深的老虫子，想钻进老子脑子里安家，结果牙口不行，咯掉了满嘴的牙，顺便……给老子当了顿宵夜。”

    他心念一动，内视识海。

    那古朴面板依旧沉寂，但秦猛能隐约感觉到，面板似乎……“愉悦”了？

    而且，面板本身似乎也因为吞噬了这团蕴含“佛门伪饰”特性的魔魂，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这发现让他心中惊涛骇浪，却尽数压下，面上不动声色。

    这面板，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最大的秘密。

    “伪佛藏魔，万年算计，好一副慈悲皮囊包着狼子野心。”秦猛冷笑一声。

    他抬头，目光扫过莲台上那三件依旧散发着温润佛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至宝——镇世灵山塔、昊天照世镜、大日如来印，最后落在中央悬浮的《三千大藏真经》上，眼神深邃如渊。

    “可惜，它千算万算，算漏了两件事。”

    他缓缓站起身，骨骼噼啪作响，力量回流，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甚至有些膨胀的精力。

    他一步踏出，脚下破碎的地面无声愈合了一丝。

    “第一，这头老魔失算了，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的灵魂，不是它能染指的。”

    “第二，它更不该，唤醒我体内这位‘爷’。”秦猛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眉心。

    那里正散发着令慧通、慧明乃至小龙都本能敬畏的气息。

    他走到大金身边，一脚踢在这家伙的屁股上，力道适中：“起来，别装死。咱们赢了，赚了大便宜，还敢躺这儿？”

    大金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大眼睛眨巴眨巴，感受到秦猛身上那熟悉又强大了数倍、还带着一丝让它本能臣服与畏惧的危险气息，立马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它讨好地用大头蹭了蹭秦猛，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邀功。

    小龙也欢快地绕着秦猛飞了两圈，龙吟清越，既为秦猛平安高兴，也为那瞬间流逝的恐怖气息感到后怕。

    慧通和慧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秦猛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那等恐怖魔魂的夺舍，甚至气息更强，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位将军果然天赋异禀，不，或许已不能称之为人——应当称之为妖孽。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比古魔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