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秦猛拱手谢过,示意汤贲递上一小包红糖,那老军医也不推辞,点点头收下了。
秦猛走向西侧营房,掀开厚布门帘。
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腐臭。通铺上躺着六人,其中三人裹得严实,只露口鼻;另外三人或坐或靠,身上都有包扎。见秦猛进来,几人目光齐刷刷投来,警惕中带着审视。
“诸位兄弟,在下司马部军侯秦猛,特来探望。”秦猛将补品放在门口边的木桌上,抱拳道。
一个靠在墙边的独眼中年汉子冷冷道:“秦军侯?没听说过。若是来拉人的,请回吧。我们兄弟虽残了,心还留在前部黑山寨。”
另一名左小臂断了的汉子闷声道:“王头儿尸骨未寒,我们转头就投新队伍,算什么袍泽?”
气氛顿时有些僵。
秦猛不以为意,自己搬了张木凳在通铺边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六人。这六人身上气血波动都不弱,最低也是气海境中期,那独眼汉子更是气海境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通脉。
只是此刻人人带伤,有的脸色青黑,显然中毒颇深;有的伤口处缠绕着灰黑妖煞侵蚀的痕迹。
秦猛缓缓开口:“我对前部防务知之甚少,但壁堡遇袭,只剩下十九人,便可知何等惨烈。你们都是好样的,受了重创,却不该颓废。”
几句话说出,几人神色稍缓。独眼汉子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王头儿他……临死前还砍了一头畜生的脑袋。”
秦猛点头,话锋一转:“正因如此,王头儿若在天有灵,必不愿看诸位兄弟就此沉沦。我部曲新立,缺的是百战老兵,缺的是敢入大荒、敢闯万兽山脉的悍卒。
诸位若还有血性,还有志气,不妨来我这儿。秦某在此立誓,必带诸位杀出个前程,将来杀入山脉,马踏大荒,以祭王头儿在天之灵!”
他言语铿锵,目光灼灼,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但几人仍未表态。
那脸色青黑的汉子苦笑道:“秦军侯好意,心领了。但我这身‘腐骨毒’已侵入骨髓,军医说了,纵能保住性命,修为也将跌落锻体,与废人无异。跟着大人,只怕是个拖累。”
另一名大腿缠绕灰黑气息的汉子也叹道:“我这右腿被四阶极品妖蝎的‘毒煞’侵蚀,每日需以气血压制,否则煞气爆发,心脉必损。”
秦猛闻言,却忽然起身,走到那中毒汉子床边:“兄弟如何称呼?”
“赵、赵德才。”
“赵兄,信得过秦某,便让我一试。”
说罢,秦猛不容分说,伸手按在他手腕上。
赵德才一愣,正要抽手,忽觉一股温热的气血自腕脉涌入,所过之处,那难缠的蚀骨剧毒像是遇到克星般,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