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鹤云天说话,陈宁目光落在真武堂堂主郑海身上,又说道:“你可以决定,此人杀不杀?”
既然鹤云天受了如此折磨。
那他便当众给鹤老收回面子来。
这也是他应得的。
他陈老魔一贯都赏罚分明。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郑海耳边!
郑海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疯了不成!
他刚才毫不犹豫亲手斩杀孙铁山。
所作所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低头示弱,平息这个背景神秘的宁羽的怒火?
宁羽背后有宗师撑腰,他自然是得罪不起。
所以,他给足了对方面子。
可他……本以为主动杀了孙铁山,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还要顺势追究到底。
连他也要一并斩杀,赶尽杀绝!
实在是……
逼人太甚!
这一刻,方才被当众无视,心底本就不爽的箫烈阳,在察觉到楚振山没什么表态的时候,面色自然是越发难看。
他直接说道:“小子,你休得放肆!”
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
真以为有宗师撑腰,就能无视江东萧家的颜面?
箫烈阳心中不快,这句话说出来,担心让楚振山不悦。
所以他下意识看向了楚振山。
楚振山眼皮抬了抬。
随后一道只有箫烈阳能听见的传音,直接落入他的耳中:“可杀。”
短短两个字。
让箫烈阳愣了一下。
这一刻,箫烈阳顿时闭上了嘴。
他不再说话,彻底放弃阻拦,不再插手此事。
就在这时,揽月楼那边,一名年约五十余岁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她直视着陈宁,眯起眼说道:“小友,何必如此赶尽杀绝?真正出手伤害这位老人家的罪魁祸首孙铁山,已经被郑海亲手斩杀。
罪责有主,尘埃落定。
郑海全程未曾直接动手,与此事并无直接瓜葛,何苦再追责到底?
今日在此,我便以姐姐的身份出面,还请小友给我揽月楼一个面子,给玄月商会一个面子,也给京都王家,叶家两大顶尖世家一个面子。
希望小友暂且放下私怨恩怨,不要在此地无谓纠缠,耽误所有人的时间,以秘境大事为重,可好?”
这番话说得极为圆滑。
先摆明事理,再顺势搬出揽月楼,玄月商会,王家,叶家这四大势力撑腰。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陈宁接下来若是执意杀人,便是不给在场所有势力脸面。
陈宁目光淡淡扫过这名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被这道目光盯上,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小子好诡异的眼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年妇人有些愠怒。
她一个堂堂内劲大圆满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内劲小成的晚辈,给看了一眼就退了一步?
真实匪夷所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鹤云天身上。
鹤云天心头震颤,有些惶恐。
没想到自己这个废人。
竟然能在这一刻,左右一位真武堂堂主,一个内劲小成顶尖高手的生死命运!
这样的殊荣。
是他一辈子都未曾奢望过的!
所以这一刻的鹤云天,是真的浑身颤抖,这明显是激动带来的。
在众人最前方的位置,也是宗门遗址山脚下的地方。
玄月商会另一脉的楚风,见状实在是忍不住冷笑道:“霜儿妹妹,你特意请来的这位阵师,架子脾气倒是不小,为了一点私人恩怨,拖慢我们所有人的节奏,耽误遗迹探索正事,未免太不识大体了吧?”
他自然是在挑拨离间,顺势打压楚凝霜的颜面。
刚刚身旁的宗师打断他了,但现在他是真看不惯那小子。
楚凝霜听到这句话,淡淡说道:“我身边的人行事,与你何干?”
“……”
楚风当场语塞。
随后,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妹楚凝霜一向温和,面对他的一些言论,往往都是闭嘴不言,或者直接离开,很少如此。
此时此刻,楚凝霜竟然会出言维护这小子,而且说话这么冲。
难不成,这宁羽真的破阵实力深不可测,足以让楚凝霜拉拢维护?
楚风心里有所思索。
这小子这么丑,自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