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说得轻巧,但在眼前这个环境下,上哪去找保命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火焰一点一点地萎靡,又被我和杨千里从地上捡来的树枝喂饱,再次燃烧起来,然后再弱下去……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火圈中的空地上没有了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
“火马上要熄了,”杨千里把最后一根小树枝丢到火里,沮丧地坐回我身边,“没东西烧了,就算把衣服脱掉,也支撑不了多久。”
我没有回他,只是埋头干自己手头的事。
“你停一停,别挖了,留点体力,等会火熄了之后你就赶紧跑,往我们来的方向,我和江鸟就尽力帮你拦着芰尸,拖延时间,等你搬救兵来救我们,行不?”杨千里试图劝我停下。
但我依旧在原地挖坑,用那把长砍刀,一下又一下。
准确来说,后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地上挖坑。
当然,我的数学没有差到以为自己能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挖出一条地道的程度,我只是单纯地在泄愤。
在被困的前一个小时里,我们三个仔细分析了现状,试图找出芰尸死而复活的原因,也试图找出我们手机集体罢工的原因——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三个的手机在这里都没有一点信号,任何电话短信都发不出去,让我们彻底陷入孤立无援。
但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要么问题出在你身上,毕竟芰尸两次复活你都在场,要么就是这个地方不对劲,风水,磁场,或者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江鸟看着我,“但后面那种情况的概率太小,所以我更倾向于前者。”
他说得有理有据,对此,我无话反驳。
但是,这怎么可能??
我用力地将砍刀插进地里,撬起一块泥土。
怎么可能是我出了问题!从小到大,我的体检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经历过任何灵异事件,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多了个复活芰尸的功能?!而且,是我要下来找山鬼的,要是杨千里死在这里,那不就是我害死了他吗??
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又用力地憋了回去。我把松掉的土块刨走,再次举刀,使劲插进坑底——
说不定,就是地底埋了什么阴邪之物才导致的不对劲呢?说不定,就是这底下有东西才导致的磁场紊乱没有信号呢?
“当!”一声闷响。
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从刀柄传来,我双手一麻,竟被震得弹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瞬间,我的大脑都空白了几秒,低头往坑底看去,只见在最下面一层薄土中间,裸露出一块灰白粗糙的硬物。
“这是……水泥?”我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一下的动静不小,搞得杨千里也凑了过来:“水泥?开什么玩笑,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水泥?”他边说边伸手在坑底摸了一把,随即就不作声了。
是货真价实的水泥,并且明显向四周延展开来,估计这一片的泥土下方都是这样。
我抬起头来,环伺四周。黑暗中树影憧憧,先前我一直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山谷里的树木都不太繁茂,和我们来时的山谷很不一样,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这一片土地下面都是水泥,植物根系无法向深处扎根,所以无法获得足够的营养。
但是……为什么要在这个山谷里灌注水泥?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这底下塌方了,所以才要用水泥封起来?但是,当地人都说了,在这雨水充沛的雪山下,随随便便的几场泥石流,就足够掩埋这一切了,为什么要大动干戈,人为的弄这么多水泥进来?
等等!我突然灵光一现。
人为的……?
要知道,凡是人为做事,必有目的,这么大的工程,建造它的人肯定有着极为明确的目标,他们既然选择用水泥封顶,想必是底下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但又没有放任让它自然填埋,那就说明,这底下的东西不能被彻底埋葬,或者说……是不是还有再次被利用的价值与可能,所以才要这般人为的将其从世界上抹除痕迹?
这个桥段有些熟悉啊……上面那些词语开始在我脑子里转圈。
塌方,神秘,重要,不能现世,被抹除痕迹……
这些,不是用来形容那场陈闰章经历了、最后却从历史上抹去的矿难的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杨千里。
这底下,难道是陈闰章当年所见到的,深入的,看到无数干麂子的矿坑吗!
“噼啪。”脚边快要燃尽的木炭迸出微小的碳粒。
此时此刻,火圈的火焰已经非常微弱了,小而短地围在我们身边,像婴儿的乳牙。
“你们在……说什么?”不远处的江鸟听到我和杨千里的交流,从地上支起身。先前他受到的刺激不小,一副随时准备猝死的样子,吓得我和杨千里都不敢让他坐着,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