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究竟是什么味道,非常清新但又极度浓烈,以一种很强横的姿态瞬间掩盖掉了所有干麂子散发出的恶臭,犹如仙气入体,让人忍不住狂吸起来。
队长也猛吸一口香气,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感叹道:“妈了个巴子的,不得了了,咱们这是挖到莲花娘娘的宫殿了!”
“什么娘娘?”陈闰章没听清,插嘴问道,但他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个什么鬼娘娘,不会是他们矿工内部才知道的东西吧?要是真是这样,他混进来的身份岂不是要暴露?
但幸运的是,队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只是一边继续撬墙一边解释道:“莲花娘娘,就是长在水里的那个莲花,是传说中咱们这座山里的神仙,很古老很古老,比咱们这山里的最大的树都要老哦,你们这些年轻后生都不晓得的,据说她生活在一片开满莲花的大措(土话,水泽之意)里,坐在最大的那朵莲花上,谁要是能吃下她脚下的一瓣花瓣,就能活死人肉白骨,然后就能——”
队长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只是死死地盯住陈闰章,盯得他浑身发毛,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就看见,包括他老乡在内的所有人,一瞬间,都转向了自己,面色如出一辙的恐怖。
“后面!后面!”老乡在做口型。
一片死寂中,陈闰章缓缓地转过头去,迎面就对上一张木讷呆滞的怪脸,不知何时,一只干麂子,竟悄无声息的贴在了他的后脑勺!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一下子惊破了陈闰章的小心脏,他不可控制地尖叫起来,
“不要主动攻击!不要乱动!”队长大喊,但却为时已晚——陈闰章已经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矿镐,非常慌乱地一通乱砸,然后,一镐头就将那干麂子的脑袋给削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轻响,是肉砸在地上的声音,黑暗中看不见那颗人头落在何处,但在头灯所照射到的范围内,瞬间,所有的干麂子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