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看向初凤身后的美妇陆蓉波。
这陆蓉波生得眉清目秀,仙气飘然,一身气质清雅出尘,不沾半分烟火。
细细打量,那容貌身段,半点不逊于许飞娘、初凤、二凤、三凤、这一干绝色美人。
更因早年曾有生育,褪去少女青涩,平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妩媚,风姿绰约,顾盼间自带风情,称得上是世间一等一的极品美人。
可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此刻却只能低眉顺眼,屈身侍立在紫云宫三女身侧,做个听人驱使的奴仆。
其实此刻陆蓉波心中何尝愿意做个女仆?
自己本是修为深厚的天仙人物,若非当年飞升之际遭遇大变,肉身尽毁,只余元婴之身流落此间,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真正让陆蓉波动弹不得、不敢反抗的,是三凤以蚩尤三盘经中的阴毒魔法,将陆蓉波一缕本源魂魄强行封印在紫云宫祭炼的元命牌之上。
元命牌与陆蓉波神魂相连,生死一线。
只要紫云宫三魔女心念一动,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亿万里之遥,只需催动禁法,以魔火焚烧、魔刀劈砍元命牌,陆蓉波便会立刻感受到烈焰焚身、利刃刺骨的剧痛。
不出两个时辰,自己便会神魂俱灭,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陆蓉波纵有冲天怨气与不甘,在绝对的生死控制面前,也只能强行压下,忍气吞声,服侍紫云宫三凤。
时常自己暗自悲叹,想自己堂堂天仙高手,若肉身尚在,法宝在手,这三个魔女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谈将自己擒住、以邪法禁锢?
心中再苦再痛,陆蓉波也深知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
在这虎狼环伺的紫云宫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因此陆蓉波面上始终平静淡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上首初凤淡淡开口,命陆蓉波以玉盘去摘取殿中仙树上的佛棕果。
陆蓉波轻轻颔首,应了一声,自身后取出一枚一尺大小的青色玉盘。
玉盘莹润光洁,一看便知是仙家美玉炼制而成。
美妇莲步轻移,走到黄晶殿正中央那株仙气缭绕的仙树之前,玉手微抬,淡淡法力自指尖流淌而出,轻柔一卷,树上八枚圆润饱满的佛棕果便稳稳落入玉盘之中。
佛棕果不愧是天地灵根所结的仙果,刚一离枝,便有一股清冽醇厚的异香弥漫开来,钻入鼻端,令人心神一畅,通体舒泰。
饶是陆蓉波修道多年,见识过无数奇花异草、灵果仙丹,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此果真乃仙品,色、香俱全,堪称一绝。
只可惜,自己如今只是紫云宫一个被控制的女仆,莫说品尝,便是多看几眼,都要担心惹来三女不快。这般天材地宝,终究与自己无缘。
陆蓉波压下心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艳羡,捧着玉盘,依照殿中尊卑次序,一一将佛棕果分送众人。
初凤、二凤、三凤、金须奴、慧珠、冬秀、许飞娘,依次各取一枚。
待到最后,玉盘中只剩下一枚仙果,陆蓉波站着的正是近日才来到紫云宫的陌生道人 楚天行面前。
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楚天行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轮廓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明亮深邃。
身上道袍随风微动,自带一股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般人物,无论放在哪一派哪一处,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陆蓉波心中暗自惋惜,如此风姿卓绝的修士,怎么会和紫云宫这三个心狠手辣的魔女搅和在一起?
当真是明珠暗投,可惜了这一身好皮囊。
陆蓉波心中暗自揣测,此人定是被那许飞娘花言巧语蛊惑拉拢而来,多半是为了日后峨眉三次斗剑,提前积蓄势力。
许飞娘是何等心性,有所耳闻的人再清楚不过,阴险狡诈,自私凉薄,绝非善类。
这般俊彦人物,与妖妇许飞娘为伍,迟早要被拖入万丈深渊。
陆蓉波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含蓄轻点了点头,伸手便要将玉盘中最后一枚佛棕果取出,放入楚天行面前那由深海奇贝雕琢而成的玉盘之中。
便在此时,盯着陆蓉波看的楚天行主动开口,声音温和清朗:“陆蓉波?”
陆蓉波微一怔神,不知他为何突然直呼其名,却还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可自己的手刚要收回,楚天行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陆蓉波递出的玉手。
楚天行的大手温暖舒适,触感清晰。
陆蓉波心头一跳,下意识便想收回,却听楚天行含笑问道:“陆仙姑,你如今是元婴之体吧?”
陆蓉波心中一惊,此人竟一眼便看穿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