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孤园的俗务,楚天行也不再亲力亲为,尽数托付给一位心思通透、颇有智计的鬼差打理。
第二日温存间,锦瑟偎在楚天行怀中,指尖轻绕他的衣襟,笑嗔道:“楚郎,依你先前安排,外头还有七位姐妹在人间布施积功,你倒好,躲在我这温柔乡里,独享清闲呢。”
楚天行闻言颔首,心头也念起诸女,温声道:“娘子说的是。算来已有半月,娇娜、杨花她们不知道把土豆种植的法子,布施到了何处。”
念及到那娇娜等红颜,眼底便漫开几分思念。
锦瑟将楚天行的神情看得分明,忍不住娇哼一声,指尖轻点他的胸膛:
“男人果然都是花心的萝卜,才得我两日相伴,就惦念起别的知己了,真是可恶。”
楚天行低笑一声,伸手揽住锦瑟纤细的腰肢,将人紧拥在怀,柔情道:“锦瑟夫人,你总不愿,你的夫君是个薄情寡义之辈吧。”
锦瑟歪着螓首,白了楚天行一眼,玉指轻敲他的额角,语气却软了下来:“楚郎倒是油嘴滑舌,偏生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既随了你,自然不愿郎君是那种朝三暮四,凉薄待人的渣男。”
楚天行心中欢喜,低头便吻上怀里佳人的红唇,辗转轻啄。
“我就知道,锦瑟娘子最是疼我。”
锦瑟抬手撩开楚天行额前一缕长发,无奈轻笑,眼底却满是柔情:“真是我的冤家。”
说笑间,锦瑟话锋微转,想起了王临川,神色添了几分认真:
“楚郎,阴间终究阴气弥重,临川虽经神河之水洗练肉身,可久居此地,终究会折损阳寿。不如明日我们出去时,将他一同带离给孤园。”
楚天行闻言深以为然:
“娘子所言极是。临川兄本就不是阴间之人,不过是在人间被妻室与岳父家欺辱,心灰意冷才厌世而来。只要帮他解了这桩麻烦,临川自然不愿再留在此处。”
二人一番商议,定下主意。
锦瑟抬手,指尖飞出一抹红霞,直往天际而去,轻声道:“我已传信给大姐瑶台,告知她此间情形,明日她便会过来,替我主持给孤园的事务。
等随楚郎一同去人间布施完土豆种植之法,我再回来打理。若是届时实在难以兼顾,便将给孤园交于父亲转轮王处置。”
楚天行忽的想起一事,问道:“若是随我布施天下的途中,娘子积攒的功德足够,是不是便无需再守着给孤园积功了?”
锦瑟轻轻点头,眉宇间添了几分思量:
“确是如此。但日后之事,谁也说不准,给孤园我暂时还不能轻言放弃。毕竟父亲当年耗费大法力,才从轮回之地为我开辟出这处转生积功之地,实属不易。”
“万一随你布施百姓,最后功德仍有不足,解不开天界对我的封印处罚,再没了给孤园这处积功之地,我想要回归天界,可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楚天行听罢,心中愈发佩服锦瑟的周全,颔首道:“娘子考虑得极是,给孤园干系重大,万万不能随意舍弃。
若是同凡间那些修士一般,慢慢积累外功,实在太过繁琐,有人轮回几百年,也攒不够飞升天界的功德,只能在人间苦苦挣扎,不得极乐。”
“既已议定,那我们便一同过去,与临川说一声吧。”
锦瑟温顺点头,依言相随。
二人稍整衣容,唤来春燕,命她将王临川请到前厅。
楚天行与锦瑟分坐前厅上首左右,不多时,春燕便引着王临川入内。
“临川,拜见楚公子,拜见锦瑟娘子。”
王临川行至堂下,见二人已然等候,忙躬身行礼。
春燕则垂手立在锦瑟身侧,静立不语。
锦瑟轻抬玉手,示意他起身,温声道:“临川,你这段时日在给孤园打理事务,做得极为妥当。
但此处终究是阴间,阴气蚀体,你久居于此,难免折损阳寿。
我与天行明日便要离开给孤园,去人间布施,打算带你一同出去。”
王临川闻言,却是面露难色,起身躬身道:“多谢娘子与楚公子体恤,只是我在这地下,反倒过得安稳快活,实在不愿再回凡间。
家中那妻子性情暴躁,她的兄弟也皆是蛮横之徒,我实在不愿再与他们相处,还请锦瑟娘子怜恤,容我继续在给孤园效命。”
楚天行见状,从袖中取出百两黄金,递与身侧的春燕,命她放在王临川身侧的桌案上,温声道:
“临川兄,不必忧心。我已经掐算出了,此番回去,你一定不会再受妻室与岳父家的欺辱,一切自有定数,也该轮到你转运了。
这百两黄金,你先收着。明日我与锦瑟便随你一同回家,替你主持公道,定让你称心。”
王临川听出楚天行话意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