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仰面躺在锦瑟的锦榻之上,方才的温存余韵未散,脸上却已敛起笑意,凝了几分郑重。
“锦瑟,既已与你相守,有一事,为夫不能瞒着你。”
锦瑟螓首轻枕在他胸膛,指尖划过他心口的薄汗,声如呢喃软语:“楚郎但说无妨,何事值得你这般严肃?”
想起自己要告诉锦瑟自己在人间还有七位红颜知己,楚天行顿时喉结滚动,心跳陡然急促起来。
心脏跳动加快,透过皮肉传到锦瑟耳边,锦瑟忍不住轻笑,抬眸睨他:“瞧你这心跳,莫不是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楚天行眼神飘忽,望向床顶描金的缠枝莲纹,声音低若蚊蚋:“实不相瞒,锦瑟,我还有七位红颜知己。”
“唰” 的一声,锦瑟骤然从他身上坐起,方才的柔媚尽数褪去,柳眉紧蹙,面色凝重:“啊~你还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我不想和这么多女人相处?”
楚天行无奈翻身坐起,双手攥住锦瑟微凉的指尖,双目灼灼,满是真诚。
“唉。此事我不能欺瞒你啊。只是我身边虽有她们相伴,却从未立过正妻。锦瑟,我想让你做我的正妻。”
这话入耳,锦瑟紧绷的脸色稍缓,嘴角却依旧噙着几分嗔怪。
“想让我点头?先把那七位姑娘的来历说清楚,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留在你身边。”
楚天行挠了挠头,低声细数:“她们七个分别叫聂小倩、晚霞、桃花、杨花、娇娜、青凤、素红。”
“哼,名字倒是个个悦耳。” 锦瑟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楚天行干笑两声,连忙补充:“锦瑟,你听我说,她们皆是苦命人,绝非寻常红尘俗艳。”
随后将聂小倩被千年树妖拘禁、困于兰若寺不得脱身,晚霞遭妖邪蛊惑、沦为供人取乐的舞姬,素红被蛇妖缠身、险些化为炉鼎的过往,一一娓娓道来。
烛火跳动,映着锦瑟渐生恻隐的眉眼。
听闻三女的悲惨境遇,对楚天行的嗔怒淡了几分,轻叹道:“也算你有几分善心。若不是遇见你,这三位姑娘怕是真要永坠邪魔,万劫不复了。剩下的几人呢?也都是这般境遇?”
楚天行又将杨花、桃花的遭遇和盘托出:二女都是普通凡间女子,却被慈云寺妖僧掳走,沦为玩物,是自己看不过去,闯魔窟、斩妖僧,才将她们救出火海。
“你也知道,似杨花、桃花那般柔弱女子,遇上那些披着道袍的豺狼,根本无力反抗。
她们失了清白,又没了亲人可以依靠,我实在不忍见她们流落街头,这才将她们留在身边。”
锦瑟白了他一眼,樱唇微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那杨花、桃花,容貌可比我美?”
楚天行连忙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锦瑟,语气无比诚恳。
“她们虽也算俏丽,却与娘子你天差地别。娘子是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是那些凡俗女子望尘莫及的。”
这话正说到锦瑟心坎里,她脸上漾起一抹笑意,点头道:“算你会说话。那娇娜与青凤,又是怎么回事?”
提及这二人,楚天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低声道:“娇娜曾遭妖鬼觊觎,险些被夺了修为性命,是我出手救了她。她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
至于青凤…… 是在我太原府邸偶遇,慕我年少有为、学识渊博,才倾心相随。”
锦瑟闻言,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么说来,倒只有青凤,是与你两情相悦的寻常相识。其余几位,皆是受你恩惠,才托付终身。罢了,此事倒也算不上大错。”
紧接着锦瑟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戏谑。
“楚郎当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这般离奇的际遇,旁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件,你倒是隔三差五便能碰上。真不知道往后,你还会招惹多少红颜。”
楚天行颔首,面露感慨:“我也时常觉得蹊跷。但我自问所作所为,皆是无愧天地的正道之举,从未害过一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坦荡,天道才将这些不平事,送到我面前来。就像你遇上天魔之劫也是无意进入给孤园才有后面救你的机会。”
锦瑟心头一震,细细思索,果然如此。
若非楚天行恰好出现,自己与春燕早已命丧天魔所化的猛虎爪下。
修道之人皆有三劫九难,这等生死劫数,便是至亲骨肉也不能贸然干预,只能靠自身机缘功德渡化。
能遇上楚天行,何尝不是自己广设给孤园、接济孤魂野鬼积攒下的福报?
东海薛侯并非不愿护她,只是天界天规森严,父亲身居高位,断不能贸然插手天道秩序。
一念及此,锦瑟心头豁然开朗。
或许楚郎,正是父亲暗中以大法力拨动因果,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