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先前在云门寺客房之中,以法力凝出两个假人,其上皆留有自身法力印记。
徐完以妖法鬼爪将假人撕碎的第一时间,楚天行的法力印记就被触发,第一时间便将外敌来犯的讯息传至楚天行元神之中。
楚天行抬手拍了拍聂小倩的翘臀,聂小倩娇哼一声,回眸望来。
看着楚天行朝着云门山的方向微微颔首,二人抬眼望去,只见此刻的云门寺上空,黑云翻涌,邪气直冲斗牛。
“是尤鹿带着北邙山的人来了。” 楚天行沉声道。
聂小倩柳眉微蹙:“那尤鹿中了我的天魔钉,竟还能活命,当真是命大!白白折损了我三枚天魔钉,实在可惜。”
“无妨,回头我再为你炼制三枚便是。” 楚天行摆了摆手,目光凝重地望着云门山方向,“敌人来势汹汹,你看那山上邪气冲天,怕是北邙山的教主徐完亲自来了。”
“好险!” 聂小倩拍拍雪白的胸脯,脸上有些害怕。
“幸亏我们离寺下山,布施行善,否则此刻怕是已陷入一场恶战。听说这个冥圣徐完邪法通玄,放眼天下,能稳压他一头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楚天行颔首道:“此言非虚。这冥圣徐完虽声名狼藉,为人不齿,但一身法力确实高深莫测,门下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就是正教诸宗,这些年也不敢去北邙山老巢与他斗法,去剿灭他这一脉。”
聂小倩闻言,吐了吐粉红的小舌,狡黠一笑:“嘻嘻,任那冥圣徐完法力无边,终究还是中了楚郎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客房之中,不过是两个枕头幻化的躯壳,叫他白跑一趟了!”
楚天行微微一笑,眉宇间忧色稍解:“哈哈哈,确实如此。任他神通广大,此番也只能扑个空。我们继续分发土豆与种植手册吧。
此番能躲过徐完的追杀,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来是我们的善心,为自己避过了这一劫。”
二人闲谈之间,云门山上的冥圣徐完,因遍寻不到楚天行与聂小倩的踪迹,只得带着一众弟子,驾起鬼气妖风悻悻离去。
随着北邙山众妖人的身影远去,山上那遮天蔽日的鬼气,才渐渐消散。
楚天行与聂小倩,一直忙碌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将手中的土豆与种植手册分发殆尽。
此时东方天际,已是晴空万里,一缕缕先天紫气,自山川大地之间氤氲升腾,尤以云门山山巅之上,紫气最为浓郁醇厚。
楚天行见山下村民陆续起身,炊烟袅袅,日出而作,担心露出踪迹,便与聂小倩一同隐去身形,驾起筋斗云,化作一道白虹,朝着云门山巅疾驰而去。
二人在山巅巨石之上盘膝而坐,面朝初升的旭日,吐纳天地间的先天紫气,潜心感悟大道,积累修为。
修炼了一会儿,阳光愈发炽烈,二人才相继收功,缓缓睁开双眼。
楚天行和聂小倩并肩伫立山巅,极目远眺,只见云门山千松叠翠,万竹含青,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一幅缥缈的人间仙境图卷。
“楚郎,你看!” 聂小倩忽然指着二人身旁的巨石,轻声惊呼。
楚天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枚黑色符箭,竟离地三尺,悬空而立。
此物,正是北邙山一脉独有的信物 —— 鬼气符箭。
那冥圣徐完虽好勇斗狠,门下弟子也个个狠毒骄横,但平日里却也并非嗜杀成性,见人便要斗法。
是以徐完炼制了大批鬼气符箭,分发给门下弟子。
若弟子在外看上某件宝物灵药,却发现宝物旁留有他人气息,便会留下一枚符箭,以示此物已被北邙山看中。
对方见了符箭,若是心有不服,欲与北邙山为敌,只消将符箭毁去即可。
北邙山妖人便能凭符箭上的感应,不问相隔千山万水,三日之内,必定寻到原处,上门对敌。
若是对方不愿与北邙山结仇,甘愿认低服输,便可将符箭恭敬拔起,诚心祈求,再以阴火炼化箭上灵符。
灵符一灭,符箭便会自行飞回北邙山,留箭之人见此情形,也会依约前来相见。
双方虽不成交易,却也不会反目成仇。
更有甚者,若是对方胆小怕事,甘愿吃亏,任由北邙山豪夺,不敢有丝毫违抗,那符箭无人触动,待满了三日三夜,也会自行飞去。
北邙山妖人见对方如此顺从,心中便会生出几分得意,除却本是仇敌的情况,他日若是机缘相遇,或许还会对其稍加照应。
而这枚符箭,正是昨夜徐完故意留在云门山巅的。
他算准楚天行清晨必会来此吸纳先天紫气,故而留下符箭,意在约战楚天行。
若是楚天行不敢动这符箭,便是认怂服输,日后冥圣徐完便可凭此事,在江湖上扬言压他一头;
若是楚天行毁去符箭,便是应下约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