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门两侧立着两扇白玉雕琢的石门,此刻已然洞开。
门后一条玉石铺就的长街直通深处,尽头处玉殿巍峨,瑶阶生辉,流光溢彩,恍若天宫仙境。
长街两旁花木繁茂,五色花瓣簌簌飘落,异香馥郁,沁人心脾。
只是若仔细端详,便会发觉这殿宇的奢华之中,却透着一股俗气。
满眼尽是珍珠、美玉、珊瑚堆砌而成的装饰,乍看之下炫目夺彩,细瞧之下,却与修道之人清心寡欲的追求格格不入。
楚天行挥手驱散漫天烟尘,带着二女踏上玉街,朝着洞府深处缓步走去。
谁知三人刚一踏入石门,身后那两扇白玉大门便轰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退路彻底封死。
玉街尽头,妖狐胡俊正佝偻着身子,对着身前一个怪人哭诉。
那怪人通体火红,一头白发如雪,尖嘴尖腮,双目透着诡异的碧绿色光芒,身形却只有二尺来高,活脱脱一个襁褓婴儿的模样。
更骇人的是,那婴儿周身萦绕着碧绿色的鬼火,火光跳跃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
这诡异的婴儿,正是当年被心灯禅师斩杀的那头雄狐妖的元神。
本名胡绿发,在被心灯禅师封禁的千年时间里修成了天仙,自号绿发老祖。
若非有心灯禅师的禁制压制,绿发老祖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破洞而出,为祸人间了。
后来禁制松动,妖狐胡俊阴差阳错跌入洞中,被绿发老祖收为弟子,对其格外看重。
是以先前被楚天行追杀时,胡俊才会拼了性命,朝着这里遁来。
此刻胡俊举起左手,只见那手掌之上,四根手指已然齐根断裂,身后的狐尾也少了两根,模样凄惨至极。
妖狐胡俊对着绿发老祖嚎啕大哭:“老祖!就是此人追杀弟子!弟子被他打得好生凄惨,您一定要为弟子报仇啊!”
绿发老祖斜睨了一眼脚边嚎啕大哭的胡俊,抬起枯瘦的手臂,猛地张开嘴,一股浓稠如墨的碧色真气喷吐而出,精准地覆盖在胡俊断指的左手与残缺的狐尾之上。
不过眨眼间,那血肉外翻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徒儿莫怕。” 绿发老祖的嗓音沙哑,安慰胡俊道:“待老祖破了心灯那老和尚的狗屁禁制,出了这天狐宝洞,便带你去北海陷空岛,求陷空老祖赐那万年接骨灵药,到时候再寻几个凡夫俗子,斩了他们的指头给你接上便是。”
“混账!”
楚天行听到这话,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身前仙剑金鼍剑感受到主任的怒气不自觉的嗡鸣震颤。
“好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妖狐!心灯禅师当年真是慈悲过了头,就该一剑斩了你这孽障,要是我是心灯禅师,当年就要把你斩杀,除恶务尽。”
绿发老祖闻言,陡然仰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尖利刺耳,震得玉殿梁柱嗡嗡作响:“小娃娃说得轻巧!那老和尚岂会不想杀我?
只可惜我绿发老祖命不该绝,他的佛法禁制困得住我的身,却杀不了我的魂!废话少说,今日我定要为我徒儿报仇雪恨,把你杀掉,把你身后的两个极品美女留下采了精元!”
话音未落,绿发老祖猛地张口一喷,一道碗口粗的碧色火焰便如毒蛇吐信般窜出,那火焰色泽阴幽,透着刺骨的寒意。
所过之处,玉街两侧那些能抗千年阴寒的奇花异草全都化为灰烬;光滑莹润的玉石地面,更是被烧得滋滋作响,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这正是绿发老祖耗费数百年光阴,在天狐宝洞地下千米深处,采集万年阴火淬炼而成的天狐碧火,十分歹毒。
此火外显极寒,内蕴极烈,无论人畜,但凡沾染上半点火星,便会瞬间被冻僵身躯,随后再被魔火循着血脉,将骨肉神魂炼化殆尽。
更可怖的是,这天狐碧火乃是至阴至邪的魔火,最善污浊法宝飞剑,若非是上古至宝或是至刚至阳的神器,寻常法宝与之一个照面,便会被碧火侵蚀,灵光尽散,沦为废铁。
“来得好!”
楚天行怒喝一声,与娇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催动法器。
与此同时,一旁的青凤一手紧握蕉叶剑,护住周身,一手掐动法诀,催动弥尘幡。
只见弥尘幡外五色烟岚翻涌如潮,将那些渗透过来的碧色火星尽数挡在结界之外,半点也无法近身。
而青凤手中的蕉叶剑虽只是青城派的制式飞剑,算不得什么顶尖法宝,却是正宗的至阳法器,天生克制阴邪妖火,对天狐碧火的污浊之力有着极强的抗性。
随着青凤手腕轻旋,蕉叶剑化作一道青翠剑光,围着弥尘幡的结界飞速游走,那些围在弥尘幡上的魔焰,遇上剑光全都如同冰雪消融,消散无踪。
另外一边楚天行的金鼍剑化作一道煌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