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金燕既已应下金驼,要用淫龙散迷晕申若兰,便半分犹豫也无。
她干枯的手指一探,从法宝囊中取出一包粉色药粉,指尖捻开绸布封口,缓步朝着不远处赏桂的申若兰走去。
待到行至申若兰身后,金燕忽然扬声唤道:“若兰妹妹,你瞧我捉了只白蝶,翅上似描着银纹,你快来看看,好神奇?”
金燕奸诈,算准了女子皆爱娇妍物事,故意用话引逗申若兰。
申若兰果不其然,闻言大喜过望,来不及细想便倏然转身 —— 恰在此时,金燕腕间微振,掌心那捧粉色药粉便裹挟着一缕甜腻香风,直直朝着申若兰迎面扑去。
申若兰立刻惊觉不对,慌忙闭唇掩鼻,可方才转身时嘴巴是张着的,现在已是晚了。
一缕粉色药粉落入口中,甫一沾舌,便化作滚烫热流,顺着喉间窜入四肢百骸。
不过须臾,素来肤白胜雪的少女,竟浑身泛起桃花般的红晕,两颊霞色愈浓,眸光渐渐迷离涣散,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
“妖女敢尔!使用如此下作手段害人。”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楚天行御使无形剑遁悬于半空,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楚天行抬手便祭起九十九柄天辛剑,银芒如流星曳空,朝着金燕疾射而去。
金燕只觉一股凛冽剑气扑面而来,惊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头,只见漫天银光如暴雨倾落,慌忙祭出腰间灰龙剑,青灰色剑光腾地而起,堪堪护住周身。
一旁金莺、金驼见状,亦是齐齐掣出各自飞剑,三道灰龙剑光交织成网,仓促迎向那九十九道银虹。
铿!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三道青灰剑光与九十九道银芒轰然相撞,霎时火星迸溅,璀璨如星。
金氏三人甫一交手便心头剧震 —— 对方什么来头,手中仙剑竟这么厉害!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面色煞白。
“金驼!还不快扛上那贱婢走!” 金莺厉声疾呼,“红花老妖婆若赶来,你我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金驼如梦初醒,当即朝着倒地的申若兰扑去。
楚天行岂容他得逞?指尖剑诀一引,九十九口天辛剑中分出一道银虹,如灵蛇般盘旋而下,堪堪拦在申若兰身前。
金驼见状怒极,探手入囊,祭出一件法宝便掷了过去:“九龙梭,去!”
那飞梭迎风见长,化作九条矫健龙影,张牙舞爪地缠住天辛剑。
申若兰周身顿时失了剑光护持,危在旦夕。
金驼狞笑一声,正要上前掳人,却见三道宝光自天际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坎离真人许元通的二元分光剑,一青一白两道剑光,澄澈如洗;紧随其后的,则是红花姥姥的五火乾坤罗,金色宝光煌煌,耀人眼目。
“孽障休走!”
红花姥姥一声叱咤,催动五火乾坤罗,霎时百丈火柱冲天而降,直逼金驼面门。
金驼魂飞魄散,慌忙朝着反方向暴退 —— 却不知这烈火原是幻术,落地之处,连半片桂叶也未曾烧焦。
“老妖婆竟敢戏耍我!” 金驼察觉上当,气得暴跳如雷,探手又摸出九根丧门钉,厉声喝道,“尝尝我的宝贝!”
话音未落,九道黑气破空而出,化作九条狰狞孽龙,裹挟着墨色火光扑向红花姥姥。
这丧门钉看似凶戾,实则是障眼法,龙影皆是虚幻,唯有那九根淬了剧毒的铁钉才是真章。
人若中钉,顷刻便会以丧门神模样死去,死装极其难看。
金驼正是被红花姥姥的幻术所欺,才故意以此回击,想先挫对方锐气。
怎料红花姥姥早有防备,袖中飞出青灵剑与玉龙钩,许元通亦催动二元分光剑相助。
三件上品法宝联手,只听 “铮” 的一声脆响,九根丧门钉一个照面就被搅得粉碎。
金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法宝化为齑粉,心疼得眦目欲裂,嘶吼道:“我的宝贝!”
趁此间隙,红花姥姥将五火乾坤罗往空中一抛,宝光垂落,将昏迷不醒、已是媚态毕露的申若兰护得严严实实。
她悬在半空,看着爱徒狼狈模样,气得浑身发抖:“金氏三贼!我待你们以贵客之礼,你们竟对我徒儿下此毒手!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桂花山!”
事已至此,金莺三人索性图穷匕见。
金莺啐了一口,怨毒道:“老妖婆,你霸占乌风草,独享飞升机缘,真当旁人不知?若非为了你身后的宝药法宝,谁耐烦来你这破地方受气!”
红花姥姥气得七窍生烟,只恨自己识人不清,竟连累了爱徒。
而另一边,楚天行的九十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