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的姑父胡义君斟酌再三,终是开口问道:“二位仙姑,不知贵教打算如何处置我等三人?还请明示,也好让老朽有个心理准备。”
金姝忆起师尊鸠盘婆此前的吩咐,只说要将三人囚禁数年,并未提及伤人性命,便如实回道:“如何处置,需等师尊归来才能定夺。不过依我所知,师尊并无取你们性命之意。”
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师尊虽修魔道,却绝非滥杀之辈,相反,她素来乐善好施,广积善功。”
胡义君闻言,不由得心头一松。
他早有耳闻,三教九流,无论旁门、道门、佛门还是魔门,修行到最后皆是殊途同归,终归要以善功积累,方能证得仙位。
对方既说鸠盘婆广积善功,那便绝非嗜杀成性之徒,这话多半是真的。
“有仙姑这番话,老朽便安心了。小侄女青凤鲁莽,得罪了贵教,老朽在此代她向贵教赔个不是。”
金姝见他这般识趣,忍不住咯咯娇笑:“你这老狐狸,倒是精明得很,这就忙着赔罪了。”
语气转动,说起前因后果:
“实话告诉你吧,本教弃徒胡览、阴四娘,看上了你那侄女青凤,想将她捉去炼成女奴,供二人取乐。
这事却被你侄女的朋友,也就是那极道真君楚天行撞破,胡览、阴四娘二人,已被他斩杀。”
“胡览、阴四娘作恶多端,本就该死,这本不算什么。可我赤身教有教规在先,教中弟子纵使犯错,各教高手尽可惩戒,却绝不许私自取其性命。”
“要杀要剐,只能由我赤身教自行处置。否则,便是不将我赤身教放在眼里,视同与我教为敌。”
“那楚天行偏生无视这条教规,二话不说便杀了胡览与阴四娘。师尊震怒之下,按教规与他交手三招。
楚天行虽接下了师尊三招,却出言不逊,惹得师尊动了真怒。此番将你们三人擒来,不过是想借此惩戒他一番罢了。”
胡义君听罢,心中满是无语,苦笑着开口:
“仙姑有所不知,老朽与那楚天行非亲非故,本就没什么交情。小侄女青凤与他,也不过是朋友一场。胡览、阴四娘二人丧命,绝非我等指使。贵教扣下我三人,于他楚天行而言,怕是反倒是件好事。”
金姝、银姝闻言皆是一愣,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哦?此话怎讲?你不是青凤的姑父么?她与楚天行交好,楚天行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那楚天行分明对青凤有意,你是青凤的姑父,也算她的半个养父。他若不出手救你,青凤岂会罢休?定然日日在他耳边叨念。”
“况且他因杀了胡览、阴四娘,才连累你们被擒。若是救不回你们,他又如何能赢得青凤的芳心?扣下你们三人几年,定能叫楚天行与青凤好生难受一阵。”
胡义君、胡氏与胡孝儿三人听罢,皆是面露尴尬,相视一笑。
胡义君只得苦笑着解释:“二位仙姑有所不知,老朽乃是涂山狐族,并非人族。我素来反对人妖相恋,青凤与那楚天行,虽是情投意合,却因我从中阻拦,一直未能走到一起。”
“如今贵教扣下我等三人,无异于除去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没了我这个碍事的长辈,青凤与楚天行,怕是反倒能得偿所愿,相守在一起了。”
“贵教将我等困在这九环山,于你们而言毫无益处,反倒像是在帮楚天行的忙,成了他的助攻。”
金姝、银姝二人听明白了其中的纠葛,顿时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扣下三人吧,反倒帮楚天行扫清了障碍;放了三人吧,又违背了师尊鸠盘婆的命令。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
金姝只得硬着头皮道:“胡先生的话,我姐妹二人知晓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是扣是放,还需等师尊归来定夺,我姐妹二人,实在做不得主。”
几人交谈之际,楚天行早已借着地行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殿,藏身于一根五人合抱的巨大石柱之上。
楚天行居高临下望去,只见金姝、银姝与胡氏三人围坐交谈,气氛倒是颇为平和。
而此刻的大殿之外,楚天行的四十几个分身,正与九子母天魔、玄阴二五斩魄刀斗得难解难分,绿金色的魔气四下飞溅,轰鸣声震耳欲聋。
楚天行暗中打量金姝、银姝二人,只见她二女臂腿裸露,上身披着翠叶云肩,下身穿着碎玉短裙,肌肤莹白如玉,面容妖艳妩媚,一双眸子流转顾盼,透着一股野性魔女的魅惑。
只是若与铁姝相比,二人的野性与美艳,还是稍逊一筹。
楚天行心中盘算,打算先以七十二变中的定身术,定住金姝、银姝二人,再用法力裹挟胡氏三人,逃出大殿与青凤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