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这一次点了四根红色大蜡烛,烛火跳跃,比昨夜还要明亮几分。
桌上依旧摆着上等的绍兴女儿红,另外配了八荤八素十六道菜,荤素搭配,十分丰盛。
老者胡义君正独坐桌前自斟自饮,见楚天行到来,当即站起身,语气恭敬地说道:“楚公子来了,老朽已在此恭候大驾。”
楚天行抱拳拱手,含笑回道:“老先生客气了,不敢当。”
胡义君摆了摆手,直奔主题:
“昨夜听闻楚公子看过《涂山外传》,老朽便十分上心。实不相瞒,老朽正是涂山氏的后人。自唐尧之后,我家族分支尚有记载,可再往上追溯到五代十国之前,便没了记录。今日还请楚公子为我等细细讲来。”
楚天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旁,随口问道:“好说。只是青凤姑娘与尊夫人怎的不在?”
胡义君哈哈一笑,转头对胡孝儿吩咐道:“孝儿,快去内室把你母亲和表妹青凤请出来。”
说罢,他又对着楚天行致歉道:“本说好今晚一同听公子讲书,奈何今日胡氏与青凤外出游玩,晚间精力不济,便早早去内室歇下了。”
“青凤还特意嘱咐过,等公子到了,一定要把她叫醒。幸好有公子提醒,不然老朽还真险些忘了。”
楚天行哈哈一笑,没有多言,只是亲手斟满一杯酒,对着胡义君举杯示意。
胡孝儿得了父亲的吩咐,当即起身掀开内室的帷帐走了进去。
不多时,胡氏与青凤便一同走了出来。
楚天行抬眼望去,只见青凤云鬓低垂,面若桃花,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似有流光闪过,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慌忙错开了视线。
胡氏与胡义君坐在楚天行对面,青凤挨着楚天行左侧落座,胡孝儿则坐在他的右侧。
楚天行见众人都已坐好,便拿起酒壶,给四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酒水,随后左手端起自己的酒杯。
“既然是深夜闲聊,不妨先活跃活跃氛围。我先提一杯,权当热热场子。”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举起酒杯与楚天行相碰,随后一同仰头饮尽杯中酒。
随着第一杯酒入肚,众人脸上都染上了几分微醺的酡红。
楚天行见氛围正好,便取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开始讲述涂山狐女辅佐大禹治水的传奇故事。从远古传说,一直讲到五代十国时期涂山狐族的家世变迁,言语生动,引人入胜。
胡家四人全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叹。
期间楚天行时不时举杯,与胡家四人对饮,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青凤小姑娘托着自己的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楚天行,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秋波。
楚天行也有意无意地瞄向青凤,目光相对的瞬间,青凤雪白的脖颈泛起一抹粉红,那颜色一路蔓延到脸颊,更添几分娇媚。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楚天行对视。
胡氏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悄悄凑近青凤耳边,低声调笑道:“傻丫头,你这下惨了,分明是坠入爱河了。”
青凤闻言,耳根子也跟着红透了,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妈,脸上神情若喜若嗔。
喜的是姑妈似乎并不反对自己对眼前男子动心,嗔的是姑妈竟拿自己情窦初开的心事打趣。
“唉~” 青凤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
谁让自己是个姑娘家,婚姻嫁娶皆由长辈做主,不能像男子那般大胆示爱,只能恪守含蓄矜持,默默盼着眼前的人能主动一些,让姑父知难而退。
楚天行看着青凤娇羞低头的模样,心中暗自激动,悄悄伸出脚,轻轻碰了一下青凤的小脚。
青凤吓得急忙缩回脚,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悦,反而抬头白了楚天行一眼,那一眼里,满是少女的羞涩与情意。
楚天行心头愈发火热,几乎要按捺不住,讲述的语调也变得愈加豪放。
胡氏与胡义君将楚天行的举动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二人站起身,招呼着青凤一同撩起帷帐,快步走进了内室。
只留下胡孝儿陪着楚天行继续喝酒。
楚天行见青凤离去,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失落,只觉今晚没能与青凤单独相处,实在不痛快。
与胡孝儿又喝了几杯寡酒,便起身告辞,返回了楚家庄园。
回到家中,楚天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从怀里掏出青凤赠予的珍珠钗,放在鼻尖细细嗅闻。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夹杂着麝香味幽幽钻入鼻腔,让他对青凤的思念愈发浓烈。
杨花和素红进来打扫卫生。
素红伸出玉手,一下子从楚天行手中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