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魔性,直钻人的耳膜,扰人心神。
聂小倩脸色一变,急忙凑近楚天行:“郎君小心!这声音是树妖的音波攻击,听久了会让人烦躁发疯的!”
楚天行闻言,二话不说,撕下两块衣角,搓成两个小团,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刺耳的树叶声瞬间变得微弱无比,随后咧嘴一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不过小倩,你现在要是想说话,可得凑近我耳朵说了。”
聂小倩见他这般机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当即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红唇轻启,声音柔得像羽毛:“知道了,郎君。”
楚天行只觉浑身一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急忙跳开一步,佯怒道:“你这小妖女,真是个红颜祸水!”
聂小倩非但没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光芒流转,煞是动人。
树妖见音波攻击无效,只得悻悻地停下摇晃。
紧接着,七八只翼展足足一米多长的乌鸦,尖叫着从空中俯冲而下,利爪闪着寒光,直扑二人而来!
聂小倩吓得惊呼一声,连忙躲到楚天行身后。
楚天行握紧手中的温彻斯特霰弹枪,枪膛里7 发子弹。
抬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一声巨响,一只俯冲而来的乌鸦瞬间被轰成了碎片,黑色的羽毛和猩红的血肉漫天飞舞,像一场诡异的烟花。
其余几只乌鸦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上前,扑棱棱扇动翅膀,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
树妖见乌鸦使者也溃败而逃,气得怒吼一声,树干上竟缓缓幻化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庞,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聂小倩!你竟敢背叛我!姥姥我何曾亏待过你!”
聂小倩从楚天行身后站出来,俏脸含怒,樱唇怒骂。
“树妖!你奴役我,逼我勾引过路书生,供你吸食精血!我稍有不从,你便要打碎我的骨灰坛,让我魂飞魄散!这也叫不曾亏待?你简直可恶至极!”
“今日有楚郎君在此,定将你这老妖挫骨扬灰,替我报仇伸冤。”
树妖被她骂得颜面尽失,气得浑身发抖,竟口出狂言,极尽恐吓。
“好!好得很!你们今日杀了我,过几日也定然不得好死!聂小倩,你可别忘了,你本是黑山大人预定的新娘!
三日之后,黑山大人便会亲自来兰若寺娶你!他若是看到你跟这小子在一起,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哈哈哈!”
树妖姥姥此刻被日光克制,一身妖法难以施展,只能用黑山大人来吓唬二人,妄图阻止楚天行取走骨灰坛。
可楚天行压根不吃这一套。
楚天行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大白杨树下,在乌鸦巢穴下方的泥土里摸索片刻,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小的骨灰坛。
双手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贴身挂在自己的胸口。
聂小倩见状,收起那把黑色油纸伞,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轻轻飘入了骨灰坛中。
坛子里传来她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郎君,我先躲进来了。外面的太阳真火,实在太灼人了。虽说奴家能白日现身,却也是煎熬得很。”
楚天行拍了拍胸口的骨灰坛,声音温柔:“你在里面安心待着,看我怎么收拾这老妖!”
言罢,楚天行猛地扛起背上的美制 M202 四联肩扛式火箭筒,黑洞洞的炮口,缓缓对准了树干上那张狰狞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