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聂小倩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幽魂,朝着北门的大白杨树飘去。
监视的乌鸦使者见状,立刻分出一只,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飞回了白杨树下。
树妖姥姥早已察觉到聂小倩回来得晚了,当即伸出一根枯瘦的触须,在一个尘封的小坛子上轻轻敲了敲。
聂小倩感受到骨灰坛的震动,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老妖一怒之下打碎坛子,急忙现出身形,恭恭敬敬地跪在树妖姥姥面前。
“小倩娘子,” 树妖姥姥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丝审视,“今夜你为何回来得这般晚?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姥姥?”
聂小倩垂着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启禀姥姥,小倩哪里敢有半句隐瞒!今夜回来得晚,是因为去迷惑那个楚天行去了。”
树妖姥姥冷哼一声:“哦?那人便是楚天行?你先前勾引他,不是被他赶出来了么?”
“先前是被赶出来了。” 聂小倩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愈发恭敬,
“但方才那楚天行杀了罗刹鬼夫人,又赶跑了姥姥您,自觉天下无敌,便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竟强行将我拽进屋子,对我做了那等男女之事~~”
聂小倩委屈一下,随后顿了顿,又道:“姥姥您是知道的,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我的容貌。那楚天行自然也不例外,现在已对我卸下了防备。”
“方才我试过了,若是想趁机用锥子扎破他的脚底板,简直易如反掌!”
树妖姥姥闻言,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那你为何不直接动手?”
“姥姥此言差矣哇。” 聂小倩急忙解释,“今夜姥姥您把所有触须都收了回来,我就算扎破他的脚底板,姥姥也没法及时吸取他的精血啊!
况且,我若今夜动手,楚天行定会对我起了防备,甚至可能直接杀了我,风险实在太大了!”
随后语气一转,声音带着几分谄媚:“我索性今晚好好侍奉了他一夜,明日白天再陪他玩乐一日,晚上早早哄他睡熟,再趁机扎破他的脚底板。
到时候姥姥您在外头用触须盯着,只要他一昏迷,您便能立刻吸干他的精血,岂不是万无一失的妙计?”
树妖姥姥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疑虑却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那只跟踪聂小倩的乌鸦使者飞回巢穴,落在树妖姥姥的触须上,“呱呱” 叫了一阵,将方才看到的 “情形” 尽数禀报。
听罢乌鸦使者的话,树妖姥姥彻底放下了戒心。
原来聂小倩所言非虚,她确实在楚天行的屋里待了一夜。
树妖姥姥当即换了一副温和的语气,对聂小倩道:“小倩啊,既然乌鸦使者都证实了你的话,那姥姥便信你一次。
今夜你就回去继续陪着那楚天行,明日白天好生哄着他,晚上务必得手,助姥姥吸干那小子的精血!”
聂小倩心中冷笑:这老妖精,果然这么好骗!
脸上却露出一副无奈顺从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应道:“遵命。小倩这就回去侍奉他。”
话音落下,小倩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幻光,再次朝着兰若寺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