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白瓷茶盏。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微苦的回甘。金丹后期的真元在经脉中平稳运转,生生不息。他周身笼着一层淡淡清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静。
何家敏穿着一袭素白长裙,站在紫檀木长案旁。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细致地汇报着“幽冥天”的运转情况。
“道主,从废弃纺织厂收编来的那批鬼魂,目前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何家敏翻开账册,声音清脆,“黑心鬼接手了财务核算工作。他昨晚试图篡改功德数据,被噬魂禁制反噬,痛了整整三个时辰。现在他老实多了,正在拼命核算那几十个鬼仆提炼出的阴气数量。”
林玄放下茶盏,瓷器底座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资本家就该尝尝零零七福报的滋味。”林玄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些鬼仆生前被他奴役,死后怨气极重。现在让它们在幽冥天内开垦灵田、种植阴属性药草。劳作本身就是在消耗怨气、提炼纯净魂力。产出的魂力一部分用于维持幽冥天的运转,另一部分转化为它们自身的功德。”
何家敏提笔在账册上记录,频频点头。
“功德系统的核心在于因果循环,容不得半点差错。”林玄端起茶壶,给自己重新斟满,“只有彻底洗净业力,它们才有资格进入轮回通道。告诉黑心鬼,今天的考核指标完不成,噬魂禁制的痛苦加倍。等他把幽冥天的财务系统彻底搭建完善,再考虑给他减轻一点工作量。”
何家敏合上账册,退到一旁。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玄拿起案几上的一卷青黑竹简。这是从始皇地宫中带出的战利品。竹简材质特殊,入手冰凉,表面凹凸不平的刻痕透着两千年的岁月沉淀。
先秦大篆在常人眼里晦涩难懂。林玄定睛看去,逆天悟性自动运转。那些刻痕在他眼中迅速被拆解,化作金色字符在识海中流转,最终沉淀为清晰的信息。
这是一卷名为《虚空遁甲》的残篇。林玄将其与《风后奇门》结合,相互印证。
他抬起右手,指尖溢出纯粹的金丹法力,在半空中轻轻勾勒。
一个直径半米的微型奇门局在掌心上方成型。地盘八卦定住方位,天盘九星接引星力。林玄的意识分化,同时操控着四个盘面的运转。他尝试将空间折叠的理念融入其中。
静室内的气流发生微妙的偏转。生门与景门交错,空间节点出现重叠。
林玄看向桌面上那只空了的白瓷茶盏。心念一动,奇门局笼罩茶盏。没有任何可见的移动轨迹,茶盏瞬间从桌子左侧消失,凭空出现在右侧的茶盘上。
空间法则的奥秘被一点点拆解。林玄沉浸在这种掌控规则的状态中。每一次推演,都会消耗法力,但同时也会让神识变得更加凝练。
他的修为在这种高强度的推演中稳步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挥散半空中的奇门局。微型阵法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何家敏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转头汇报。
“道主,楼下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林玄将竹简卷起,妥善放置在长案上。他站起身,理了理黑色休闲衫的下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香江繁华的街道。街上车来车往,行人不断。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映出一片亮光。
外界已经因他在荒岛上的举动而震动。九龙城寨的老怪物在暗中窥探,风水界的人四处打探,各大社团甚至将这栋大厦列为禁地。富豪们带着支票本,只求能见他一面。
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个能引动雷暴、一指破开千年血咒的神秘高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玄,却在这里悠闲地喝茶、看书、指导下属。
外界再怎么动荡,他依旧不受影响,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他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此时,大厦一楼大堂里,风叔、方小玲和陈sir三人站在入口处。大堂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在身上透着凉意。
方小玲敏锐地察觉到,大堂的布置很有讲究。地砖的纹理暗合八卦方位,天花板上的吊灯排列也形成了聚灵阵。这里没有商业大厦常见的沉闷,反而让人心神安定。
但在这清气之下,隐藏着极强的排斥力。她毫不怀疑,如果有人带着敌意踏入这里,瞬间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镇压。
毛四方穿着一身暗纹定制道袍,端坐在太师椅上。他核对了三人的证件,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老板在顶层等你们。请随我来。”
毛四方领着三人走向专属电梯。
陈sir走在最后面,手心全是汗水。他不停地在裤腿上擦手。昨晚电台里的那番交锋,让他深刻认识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恐怖。现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