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警务处总部地下五十米的指挥中心内,气氛绷得很紧。
风叔握着那部经过特殊处理的黑色听筒,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刚才那番关于“血咒”的交锋,让这位在玄学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江湖,第一次生出了被彻底压制的挫败感。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表面上是在讲理论,实际上却把他们辛苦收集的现场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还随口补了几句判断。
这种感觉,就像拿着一道自认很难的题去请教老师,结果对方随口就解开了,还点明这题并不复杂。
方小玲和陈sir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风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几分苍白。
风叔知道,常规的玄学理论已经套不住对方了。对方的境界太高,任何“术”层面的问题,都会被他用“道”的境界轻松化解。
必须拿出更具体、无法回避的现场证据,逼对方露出破绽。
风叔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再次用苍老沙哑的“陈伯”口吻说话。他决定抛出最后、也是最冒险的一张牌。
“林大师……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风叔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沙哑,仿佛一个被晚辈渊博学识彻底折服的老人,“您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一件奇事。我那个常年在海上跑船的朋友,真是个惹事精,他前不久又跟我吹牛,说他在另一处遗迹里,还看到过一具……一具巨大妖物的残骸。”
这个问题一出,指挥中心里顿时没了声音。
方小玲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知道,风叔要说的,是他们在荒岛上发现的那具巨大的、如同史前生物般的尸鬼蜂后!
那是除了他们官方调查组,绝不可能有第二方知道的现场核心证物!
陈sir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风叔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
“他说啊,那妖物像是被一柄极锋利的兵器,从胸口一击穿心,死得透透的。但最邪门的是,明明过去好几天了,那伤口上,竟然还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锋锐之气!他说他胆子大,想伸手去摸摸,结果还没碰到,指尖就被那股气割得生疼!林大师,您给说道说道,这……这又是何等神仙手段?”
这个问题,几乎等于直接暴露了“我们去过现场,而且团队里有人能感知能量残留”这一信息。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摊牌式的试探。
然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风叔预想中的沉默或错愕。回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轻笑声。
“呵呵……”
林玄的笑声,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到了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笑声不大,却让风叔、方小玲和陈sir心里一沉,呼吸都停了一下。
“陈伯啊……”林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慢悠悠地开口,“您这位‘跑船的朋友’,去的地方可真不少啊。又是血咒鬼门,又是妖物残骸,听起来……倒不像个跑船的,反倒像是一支装备精良、分工明确的专业……考古队?”
“考古队”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指挥中心内,风叔后背一下子冒出冷汗。糟了,对方不仅没上钩,还一句话就点破了他们的伪装。
林玄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靠在宽大的主播椅上,用一种给学生上课般的从容语气,继续说道:
“至于您说的这种剑气残留,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那柄行凶的剑,本身就是一柄饮过神魔之血的上古神兵,剑刃之中,自带一股永不磨灭的杀伐剑意。”
“第二种嘛,就是持剑之人,其修为已经通天彻地,能将自身的精神烙印、武道意志,乃至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尽数凝聚于一道剑气之上。剑出,意随。就算剑已收回,那股精神烙印也会盘踞在伤口处,历经数日甚至数年而不散。这叫‘以意御剑,剑意留痕’。”
林玄解释得很清楚,也让电话那头的风叔越发心惊。
他本想用这个问题逼住对方,没想到对方不仅应对自如,还顺势讲了一番“剑道”理论。
然而,这堂课,还没结束。
林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显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不过嘛,依我看……您这位‘朋友’遇到的,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风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笃定。
下一秒,林玄开口,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毕竟……”
林玄拉长了尾音,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清楚地传进了指挥中心每个人耳中。
“第一种情况里提到的那种上古神兵,可不是什么‘跑船的朋友’或不入流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