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玄学界历练多年的老警探,在脑海中复原了当时的战斗。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面对大量远古毒虫,抬手洒下符箓。道门真火腾起,瞬间将虫群焚尽,连泥土都被烧得玻璃化。
他看到那个身影并起剑指,一柄散发着强烈杀气的古剑破空而出,化作流光,在百米之外贯穿了蜂后的要害,将剑意留在妖虫体内。
他看到那个身影走到这扇刻满血咒的青铜门前,神色平静。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明亮的金光,对着阵眼轻轻一点。
千年血咒,瞬间瓦解。风叔睁开眼,眼里多了几分忌惮与敬意。他转过身,看着方小玲和陈Sir。
“符箓的来源、电台的‘自述’、以及现场这股强大的道法气息……”
风叔的目光越过两人,越过荒岛上空的浓雾,看向东方的港岛。他一字一顿,声音沉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陈Sir站在原地,双腿发软。他知道风叔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林玄,那个坐在轩尼诗道商业大厦顶层、随意主持深夜节目的年轻人。那个随口一句话就能帮他破获密室杀人案的“林大师”。
现在,官方掌握的证据已经将他锁定。他不再是隐藏在都市传说背后的影子,不再是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电台主持人。
他即将被放到聚光灯下,成为整个港英政府高层、特别任务部乃至香江修行界关注的焦点。
一个拥有金丹后期修为、能引动雷暴、以一指破开千年古墓的人,竟然一直隐于市井,生活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种反差让陈Sir心情愈发沉重。
方小玲将能量检测仪收回勘察箱,动作有些僵硬。
她看着风叔,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后的疑问:“长官,既然他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古墓里的东西。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故意在电台里讲出这一切?他图什么?”
方小玲无法理解这种行为逻辑。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人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这完全违背了犯罪心理学常理。
风叔将五帝钱重新缠回手腕,动作缓慢。
他看着地宫深处那片黑暗,摇了摇头:“方督察,你用凡人的逻辑,去揣测一个拥有改天换地之能的高人,本身就是错的。”
风叔转过头,目光凝重:“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不是他图什么。到了他那种境界,世俗的财富和权力已经没有意义。”
风叔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的是……他到底是谁?他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对香江而言,究竟是敌,是友?”
这个问题,在地宫入口处回荡。
方小玲答不上来,陈Sir也答不上来,没人能回答。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如果他是友,那将是香江的幸运;如果他是敌人,那对整个港岛而言,将是一场灾难。
“收拾装备,提取所有关键物证。”风叔下达了撤退命令,“立刻返回总部。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第七行动组的处理权限,必须直接向最高层汇报。”
调查组的成员们开始默默地整理器材。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带着疑问、震惊和对未知的不安,踏上返程。
几十分钟后,黑色的警用重型快艇驶离了荒岛的沙滩。
引擎的轰鸣声穿透了海面上的浓雾。快艇在起伏的海浪中颠簸前行,朝着维多利亚港疾驰而去。
海风呼啸,快艇在海浪中继续前行。
风叔站在船尾,看着那座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荒岛,神情凝重。他知道,荒岛上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一场针对林玄的博弈,即将在香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