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向风叔汇报这个发现。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牵扯的因果太大,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随意张扬的。
风叔打出一个继续前进的战术手势。
调查组绕过那座散发着焦臭味的虫山,踩着满地玻璃化的焦土,继续向岛内深处推进。
穿过最后一片稀薄的紫色瘴气,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一座完全嵌入山体内部的巨大地下建筑入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门。
门体表面布满了扭曲交错的古老篆字。那些篆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像是由鲜血浇筑而成。
但真正让所有人震惊的,并非这扇门的宏伟与诡异。而是巨门中央那个巨大的大洞。
厚达数尺的青铜门板,被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直接轰开。破口呈现出一个规则的圆形,边缘透着一种诡异的平滑感。
方小玲提着沉重的金属勘探箱快步上前。
她打开高流明战术手电,刺目的强光直接打在那个巨大的破口上。
方小玲从箱子里取出高精度光谱分析仪和微量元素检测仪,开始对破口边缘进行细致的采样扫描。
几分钟后,方小玲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乱码和报错提示,陷入困惑。
她转头看向风叔,晃了晃手里那台价值不菲的检测仪,语气中带着挫败感:“长官,这完全超出了现有的物理学常识。”
方小玲指着那个巨大的破口,语速极快:“截面非常光滑,有超高温瞬间熔化的痕迹。但周围的青铜结构没有出现任何热传导导致的金属疲劳或形变。现场也没有检测到硝酸甘油、C4或者任何已知烈性炸药的化学残留。”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路:“没有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撕裂痕迹。这绝对不可能是军用定向爆破。如果是大型工业激光切割机,需要庞大的电力支持和漫长的作业时间,绝不可能在这种荒岛上瞬间完成。”
方小玲一向笃信的科学认知,在这扇破损的青铜门前受到了冲击。她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武器,能造成这种违背常理的破坏。
风叔没有回应方小玲的科学分析。
他迈步走到青铜巨门前,脱下右手的战术手套,将粗糙的指腹缓缓贴向那个光滑的破口边缘。
接触的瞬间,风叔闭上双眼。他调动体内苦修数十年的道家真气,试图去感知这片空间残留的能量波动。
恍惚间,风叔的脑海中映照出一幅画面。
一团炽烈的金光在虚空中极速汇聚。那团金光纯粹而霸道,带着驱邪破煞的气势。金光化作一指,精准地点在青铜门最核心的符文阵眼上。
坚不可摧的千年血咒,在那一指之下瞬间消散。
“唔!”风叔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向后倒退两步。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处赫然多了一道红印。皮肉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灼伤,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方小玲和陈sir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搀扶。
风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掌心的灼伤,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好霸道的纯阳咒力。”风叔声音低沉,透着掩饰不住的惊骇,“历经数日,残存的道蕴依然能伤人。此人的修为,难以揣度。”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巨门角落里的一堆巨大残骸上。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越野车的巨型昆虫尸体。虽然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仍能看出其生前凶恶的形态。坚硬的甲壳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这正是那只统御虫海的尸鬼蜂后。
风叔走到蜂后残骸前,蹲下身。他的目光锁定在蜂后胸甲正中央的一个贯穿伤口上。伤口前后透亮,切口平整。
风叔并指如剑,隔着半尺的距离,虚空划过那道致命的伤口。
风叔眉头紧锁,迅速收回手指。他的食指指尖,竟然渗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一道锋锐的无形剑意盘踞在那道伤口处,至今未散。仅仅是隔空感应,便刺破了风叔的护体真气,伤到了他的肉身。
风叔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由凝重转为震惊,最后只剩敬畏。
他转头看向方小玲和陈sir,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知道,要留下这样的痕迹,需要何等境界吗?”
风叔指着青铜门上的大洞:“这扇门上布满了上古血咒。要将其破开,不仅需要浩瀚如海的法力,更需要对阵法本源有着深刻的理解。一指点破阵眼,这体现出手之人对道法的掌控已达毫巅。”
他接着指向地上的蜂后残骸:“这只妖虫甲壳坚硬逾铁。那一剑,不仅贯穿了它的要害,更将一股不灭的剑意留在了伤口处,彻底锁死了妖虫的生机。这说明,出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