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玲坐在监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雷达扫描图被大片雪花噪点覆盖,GPS坐标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乱码,不断跳动。
“通讯频道受严重干扰,请求切换备用频段。”通讯员摘下耳机,转头看向方小玲,指了指控制面板上不断闪烁的红灯。耳机里只剩下电流杂音,根本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方小玲眉头紧锁,拔下数据线重新插上,尝试重启导航系统。屏幕彻底黑屏,随后弹出一连串乱码。她拍了拍机箱,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风叔,大声说明情况。
“长官,所有现代通讯设备和精密仪器全部失灵。这片海域的磁场干扰超出了常规仪器的承受极限。”方小玲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她一直坚信科学技术的可靠性,但眼前的状况完全违背了常理。
风叔迎着海风站立,旧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理会方小玲的汇报,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罗盘。罗盘表面的包浆显示它已被使用多年。
刚一拿出来,中央的磁针便开始疯狂转动,完全失去方向。磁针撞击铜盘边缘,发出金属碰撞声。
风叔合上罗盘,将其塞回怀里。他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众人,发出警告。
“这里的地磁和气场已经彻底乱了。科学仪器指望不上,老祖宗的物件也失了效。大家跟紧我,千万不要走散。”
陈sir抱着雷明顿霰弹枪,手心全是汗水。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全是昨晚电台里林玄讲述的那个故事。孤岛、失联、未知的恐怖。故事里的情节正在现实中接连出现。他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快艇终于靠岸。船头撞击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众人陆续跳下快艇。脚下的沙滩一片漆黑,踩上去发软,不时渗出积水。一股混合着腐烂与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几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法证人员立刻上前,打开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检测仪的屏幕上,各项数值疯狂飙升,警报灯闪烁不停。
“长官,空气中含有多种未知毒性成分,硫化氢和氨气浓度严重超标。”法证人员看着检测仪,大声汇报,“建议全员佩戴防毒面具!”
风叔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厚重的呼吸声在面罩内回荡,让这趟探查更显压抑。
离开沙滩,前方是一片丛林。树木枝干扭曲,树叶泛着暗紫色。地面上铺满了腐殖质,踩上去发出吧叽吧叽的声响。
方小玲提着勘察箱,走在风叔侧后方。她一直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但从登岛开始,发生的事情就超出了她的认知。失灵的仪器、黑色的沙滩、未知的毒气,都在冲击她原有的认知。
陈sir走在队伍中间,警惕地端着枪,枪口不断在四周的灌木丛中扫过。电台里提到的“尸鬼蜂”“食人花”等词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觉得周围的阴影里都可能藏着怪物。
队伍向前推进了不到百米。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特警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握拳,示意队伍停下。
“发现目标。”特警压低声音,用战术手电照向前方的一处灌木丛。
众人围拢过去。在手电筒的强光下,一具惨白的骸骨出现在众人眼前。
骸骨呈蜷缩状倒在腐殖质中,身上还挂着几片破烂的迷彩服布料。旁边散落着一把生锈的战术匕首和一个空弹匣。
法医提着工具箱上前,蹲下身开始初步检查。他用镊子夹起一块残存的布料,仔细端详后判断,死者生前应该是一名境外雇佣兵。
方小玲凑近观察,询问死因。
法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惊意,说死者没有明显外伤,但血肉像是在极短时间内被抽干了。
“死者男性,骨骼粗大,生前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法医戴着乳胶手套,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骸骨表面,“死者的血肉不是自然腐烂的。骨骼表面非常干净,连一点筋膜都没留下。这种情况,更像是被某种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全身的血肉彻底‘榨干’了。”
方小玲看着那具骸骨,胃里一阵翻腾。她引以为傲的法医知识在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什么生物能在不破坏骨骼的情况下,瞬间榨干一个成年壮汉的血肉?这根本不符合生物学常理。
陈sir站在一旁,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认出了那身迷彩服的款式,正是林玄故事里提到的那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队伍。
故事里,那个叫“蝎子”的雇佣兵被幻术吓疯,最终死在了瘴气林里。眼前这具骸骨的死状,与故事里的细节完全吻合。
陈sir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到防毒面具内侧。那个坐在电台直播间里、平静讲述这一切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不仅亲历了这一切,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把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