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夹层，没有暗格。物理空间就这么大，根本藏不住那个巨大的帆布袋。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这……”毛四方把头拔出来，看着林玄，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袖里乾坤，须弥芥子。”林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我在那柜子里开辟了一方独立的小空间。除了我，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把这柜子拆成铁片，也找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毛四方脑子“嗡”的一声，一时转不过弯来。
须弥芥子！这四个字在道门典籍里，属于传说中只有上古大能才具备的神通。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方寸之间开辟独立空间，已经涉及空间法则。
他原本以为，林玄能引动九天神雷、镇压千年尸王，战力已经到顶了。现在看来，自己对这位的认知，还是太肤浅了。
这哪里是天师，分明就是活在现代的真仙！
毛四方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铁皮柜，眼神变了。这分明就是如今港岛最安全的宝库！
他默默地退后两步，对着铁皮柜，或者说是对着林玄这莫测的手段，深深地鞠了一躬：“上仙手段，小道……小道服了，彻底服了。”
就在毛四方还在重塑世界观的时候，办公桌上的黑色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铃！”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一阵近乎嚎叫的声音瞬间从扬声器里传出，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林玄！林大爷！林祖宗！你到底死哪去了啊！！！”
这声音，正是“惊叫一点钟”所在商业电台的台长，肥彪。
肥彪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语气急切。
“你知不知道你旷工多少天了？三天！整整三天！你连个招呼都不打，人就人间蒸发了！我派人去你家敲门，去你常去的茶餐厅找，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林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悠闲：“台长，别激动。我这不是去外地采风，找点新素材嘛。”
“采风？！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跳维多利亚港了！”肥彪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自从你上次在节目里隔空斗法，一句话吓退恶鬼之后，咱们节目的收听率直接冲到了顶点！很多夜间听众都守着收音机等你开播！”
“结果呢？你连续三天放鸽子！第一天，听众以为你生病了，打爆了电台的热线电话慰问；第二天，听众以为你被鬼抓走了，甚至有人报警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肥彪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到了第三天……林祖宗，你猜怎么着？外面现在聚集了几百号人！他们举着横幅，拉着大字报，把电台大楼的几个出口都堵上了！”
“他们说咱们电台搞黑幕，把你雪藏了！还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古惑仔，扬言今晚十二点要是再听不到你的声音，就要砸了电台的玻璃，放火烧了大楼啊！”
肥彪在电话里连声哀求：“赞助商的电话也快把我逼疯了，威胁要撤资。林大爷，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回来救场吧！只要你今晚能开播，条件你随便开！你要加工资？加！你要换顶配的直播设备？换！你要我叫你爹都行啊！”
听着电话里肥彪那夸张的哭诉，林玄不仅没有觉得厌烦，反而笑了笑。这种感觉有些特别。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荒岛地宫里，面对数千不死军团，与沉睡两千年的尸王搏杀。他施展术法，举手投足间威势惊人。
而现在，他却坐在这间狭小的办公室里，被一个电台老板追着催更，回归到了一个纯粹的“打工人”身份。
这种身份反差，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别扭，反而让他感到踏实。神仙高高在上，难免冷清，还是人间更有烟火气。
“行了，台长，别嚎了。”林玄打断了肥彪的哭诉，语气轻松，“把心放回肚子里。今晚十二点，我准时到直播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传来肥彪兴奋的欢呼声：“真的？！林祖宗你没骗我？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导播，这就去安抚外面的听众！今晚我亲自给你泡参茶润嗓子！”
“嘟嘟嘟……”
肥彪生怕林玄反悔，匆匆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毛四方站在一旁，听完了全程。他看着眼前这位刚刚还施展须弥芥子神通的“上仙”，转眼间就答应了老板的催更去上夜班，神情有些复杂。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哪有神仙还要去电台打卡上班的？
“上仙……”毛四方搓了搓手，好奇心压过了敬畏，凑上前去问道，“您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