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气中,只剩下战斗后弥漫的尘埃,以及一丝被雷法与道火净化过的、清新灵气。
一切,都结束了。
角落里,瘫软在地的毛四方终于敢睁开眼睛。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传来。血肉横飞的凄惨场面,更是不见踪影。
四周十分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我……我还没死?”他怀着劫后余生的茫然,缓缓抬起头,望向地宫的中央。
然后,他就看到了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神迹。
那尊恐怖的玄甲尸王,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连一片盔甲的碎片,一根断裂的骨骼,都未能留下。仿佛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而在那尸王原本矗立的地方,只剩下那个年轻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那身在激战中早已破烂不堪的道袍无风自动,苍白的脸上沾染着几分战斗后的疲惫,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甚至有些虚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平静得,更吓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那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战胜强敌的狂喜,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一种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平静。
毛四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
“秒了?”
“就这么……秒了?!”
“那可是手撕了龙脉大阵、一招一式都能开山裂石的千年尸王啊!就这么……没了?!”
“连个响动都没有,直接人间蒸发了?我人傻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最新版本的道法?量子力学超度吗?!”
他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被彻底颠覆了!
他看着林玄那张平静的脸,脑海中,那幅“灵台天”内言出法随、凭空造山、镇压万物的创世神明身影,与眼前这个略显单薄的年轻人,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追随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存在!
他以为林玄是老板,结果发现他是得道高人。
他以为林玄是天师,结果发现他是陆地神仙。
现在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错得离谱!
什么高人?什么天师?什么陆地神仙?
那举手投足间凭空造界、言出法随、将那般恐怖的尸王如抓小鸡般收入袖中的手段……那已经不是人力能及的范畴了!
那是传说中开辟洞天、自成一界、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自己何其有幸!何其有幸!竟能追随在这样一尊神明的身边!
这股认知,瞬间席卷了他的思维!之前对尸王的所有恐惧、对死亡的所有绝望、对未来的所有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噗通!”毛四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软,对着林玄的方向,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天……天师在上!不!上仙!上仙在上!请受小道一拜!”
这一刻,林玄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老板”,不再是“天师”。而是他毛四方此生唯一的信仰,唯一的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狂热的顶礼膜拜,林玄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受了他这一拜。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欣喜,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实则,在动用了【三十六诸天】这终极底牌后,他体内的法力早已消耗了七七八八,丹田气海之中一片空虚。此刻,他正强撑着身体,暗中运转《黄庭经》,一丝一缕地恢复着法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但这种事情,又何须向外人道哉?
他缓缓上前一步,伸出手,将依旧趴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毛四方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起来吧,正事还没办完。”
那语气,十分平静,仿佛镇压一尊千年尸王只是一件小事。
这份从容淡然,再次冲击着毛四方的神经。
他看着林玄,眼中的狂热更甚。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神风范!
林玄没有再理会已经彻底化身为自己头号狂信徒的毛四方,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废墟,落在了那具被自己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