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墓门前,空气浓稠的像化不开的铁水,压的人喘不过气。冰冷的枪口,古老的墓门,摇曳的手电光,还有映照在众人脸上那一张张扭曲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出人间魔幻大戏,杀机四伏,荒诞的不行。
曹达华,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斯文儒雅模样的地产大鳄,此刻脸上再也挂不住那伪装多年的面具。他那张脸,此刻布满了报复得逞的快感跟扭曲的兴奋,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慢悠悠的,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到林玄面前,语气戏谑的,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
“林大师,真是多谢你了。”曹达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狠又得意,“没有你,这扇门我曹某人还真打不开。你的道法确实惊人,我平生所见,无人能及。”
他话锋一转,笑容愈发狰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嘛……你的用处,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曹达华的目光转向那道深不见底,黑的像个无底洞的墓门。他抬起手指,指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施舍:“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乖乖的,跟你这个胖子徒弟一起,走在最前面,为我们探探路。或许,我一高兴,还能让你多活一会儿。”
这番话,深深的刺痛了毛四方。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这群过河拆桥的杂碎,简直比茅厕里的苍蝇还恶心,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阴暗!!!
他毛四方跟着老板,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区区凡人,也敢在老板面前撒野?也敢当面羞辱老板,逼老板去送死?!?!?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杂碎!!!”毛四方被气的浑身发抖,怒吼一声,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指尖已经下意识的掐起了五雷诀,嘴唇飞快的翕动,默念咒语。一股茅山道士特有的纯阳法力,在他体内汹涌的乱窜,随时准备喷涌而出。
哪怕是拼着道行受损,哪怕是拼着灰飞烟灭,也得让这些王八蛋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他毛四方,绝不能看着老板被这群凡人欺辱!!!
然而,就在毛四方准备豁出去,跟这群凡人拼死一搏的瞬间,一道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来自林玄。
那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只有看小丑表演的淡漠。它就好像在说:“这帮人,不值得你浪费力气。”
毛四方那颗狂跳的心脏,duang的一下就平静了下来。他猛的想起林玄一路以来的神鬼手段:从用幻术教训那些不可一世的雇佣兵,到一指破开守护古墓两千年的恶毒血咒,再到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便让所有热武器失效的金光咒,哪一桩不是神迹?哪一桩不是超乎凡人想象?
在老板面前,这些凡人的算计,这些黑洞洞的枪口,这些所谓的威胁,不过是场滑稽可笑的笑话。自己刚才差点就被凡人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差点用凡人的方式去反击,简直是给老板丢脸!
毛四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躁动的心绪。他那双本来因怒火而变得血红的眼睛,此刻从暴怒转为刺骨的冷笑。他收起了指尖的法诀,就那么安静的站在林玄身后,像一堵肉山,巍然不动。他明白,在林玄面前,这些凡人的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林玄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也无视了曹达华那张因为得了势而愈发扭曲的脸。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一眼顶在自己眉心的冰冷枪管。他只是伸出手,他伸出手,动作慢悠悠的,带着嫌恶,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轻轻的,用两根手指,将那顶在自己眉心的冰冷枪管,推开了那么一丢丢。动作很轻,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用这东西指着我。”林玄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每个字都让曹达华跟屠夫心头一震,“我嫌脏。”
那极致的轻蔑,那种神明俯视蝼蚁一样的态度,瞬间把屠夫给点炸了!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他屠夫纵横国际雇佣兵市场多年,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什么时候被人当面嫌弃过?!?!?
“Fuck!你他妈的再说一遍!”屠夫脸色铁青,狰狞的咆哮,他手里的沙漠之鹰再次顶上了林玄的眉心,这一次,枪口甚至因为他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已经死死的扣在了扳机上,青筋暴起。
曹达华也跟着狞笑起来,他撕下斯文的伪装,脸上只剩下野兽般的残忍:“看来林大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屠夫,送他上路!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道法硬,还是我们的子弹硬!!!”
他话音刚落,屠夫便想都没想,直接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