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林玄的声音平静跟淡漠,好像只是在随口问今天的天气。
但这句风轻云淡的话,透过电流钻进陈家驹耳朵里的瞬间,却让他浑身触电一样抖了下!!!
轰!!!
陈家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那握着电话的手,猛的一抖,冰冷的话筒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震惊到缩成一个针尖,呼吸都停了!!!
影子……没有影子?!?!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大脑!!!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窜上天灵盖,一下就传遍了全身,比深夜的暴雨更加冰冷!!!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法医报告里,那条被他还有整个专案组所有人都忽略掉的,根本没人注意的备注!——尸体在多角度强光照射下,投影极淡,近乎不可见,原因不明,建议交由物证科进一步研究。
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无法解释的,无关紧要的物理现象。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凶案现场的灯光有问题。
可现在,这个被他们当成笑话的细节,竟然被一个素未谋面,只隔着一条电话线的电台主播,一语道破!!!
这不是巧合!!!
这他妈的绝对不是巧合!!!
一股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恐惧感一下就把他给淹了,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刑侦认知!!!
他死死的攥着话筒,指节都给捏白了,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好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电话那头,林玄的语气还是那样,一点波澜都没有。他甚至不需要陈家驹的回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先生,你好像对灵异事件有什么误解。”
林玄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给电话这头已经魂飞魄散的男人,一个缓冲跟思考的时间。
“真正的邪物,杀人从不讲究刀砍斧劈,那太低级了。”
“它们玩的,是规则。”
电话里,滋滋的电流声跟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让林玄的声音显得更飘渺了,愈发不似凡人。
“你以为墙上的血字,是某种示威或者诅咒吗?”
“不。”
“你把它当成一个……坐标,或者说,一个钉子。”
“你那位朋友的魂魄,此刻,就被牢牢的钉死在了那个坐标上,不得超生,永世沉沦。”
坐标!钉子!这两个冰冷的词,再次像重锤般,砸在他快要断掉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向远处那栋亮着警戒灯的公寓大楼,好像能穿透墙壁,看到那间书房里,那个诡异的血色符号!!!
一个恐怖&逻辑自洽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根本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一个无形的魂魄,被一个血色的符号,像钉死蝴蝶标本一样,永生永世的钉死在了那面墙上!!!
“咕咚。”陈家驹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却无法缓解从心底涌出的干涩跟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电话那头的男人碾碎,然后重塑!!!
电话那头,林玄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继续用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条线索。
“至于你说的凶手……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它没有进门,因为它……本来就在房间里。”
“在一个你每天都会看,却从来不会在意的东西里面。”
“言尽于此。”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跟单调的忙音。
陈家驹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狭窄的电话亭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玻璃,就像一尊没魂的雕塑。
房间里……
每天都会看……
却从来不会在意的东西……
林玄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的盘旋!!!他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排查着书房里的每一个物件!!!
书……不对!!!
笔……不对!!!
烟灰缸……更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藏下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恶灵,能让一个国际巨星在密室中被活活吓死?!
忽然!!!陈家驹瞳孔猛的缩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刚进书房时,看到的那一幕!在那张名贵的花梨木书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有那堆成山的文件,另外还摆着一样东西!
一样与整个房间的现代奢华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