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声音很平淡,但刘老板听了,心神剧震!!!
别墅大厅里头,那些奢华的水晶吊灯,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还有那舒适恒温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意,让他从头冷到脚。
死?自己奋斗了一辈子,从一个穷小子爬到今天亿万富豪的地位,坐拥豪宅,老婆孩子热炕头,眼看就要享受奋斗的成果了,现在,居然要死了?
不……他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那被酒精跟恐惧麻痹的大脑,开始飞速的思考。
求饶?下跪?可对方那双冷淡的眼睛根本没把他放眼里,一点怜悯都没有。
狡辩?抵赖?连那凶的不行的怨鬼,在他面前都跟个玩具一样,自己这点世俗的小手段,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刘老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冷汗把睡衣都给浸湿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紧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在侥幸。
林玄看着他那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德行,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不是失望,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烦了。
“算了。”
他轻声自言自语。
“既然你不愿意讲,那本座,就放给你看。”
他抬起了手。没结印,也没念咒。只是对着大厅中间的地面随便一挥。
嗡!整个别墅的空间,猛的抖了一下!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以林玄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下一秒,在刘老板一家人吓傻了的注视下,大厅中间的地面,那光滑的大理石,竟然像水面一样化开,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播放着画面的……屏幕!
画面里,是七十年代香港那种特有的,又挤又破的街景。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抱着一个发高烧的小孩,在街上着急的跑。在他后头,一个同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女人,一边哭,一边紧紧的跟着。
那张脸……刘老板脸色一变!
他认得!那不就是王浩的老婆嘛!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温柔的笑着喊他“阿强哥”的女人!
幻术,开始了。
这不是简单的影像,林含光用金丹法力,把王浩记忆里最痛苦,最不甘心的片段,一个一个的给重现了出来!
画面里,女人抱着孩子,绝望的敲开一家又一家诊所的门,却因为拿不出钱,被一次又一次冷漠的赶了出来。
男人跪在地上,向路人乞求,换来的却是路人的鄙视和躲避。
孩子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响亮,变得越来越小。
女人的哀求,也慢慢被绝望的哭泣给代替了。
最后,在一个冷飕飕的雨夜,那个小小的身体,在母亲的怀里,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幻象里,女人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发出了绝望的哭喊。男人则僵硬的,跪在雨里,看着天不说话,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这悲惨的一幕,就这么清楚的,残酷的,摆在了刘老板的面前。
他听着那女人绝望的哭嚎,看着那男人无声的血泪,再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穿着名牌童装,因为一点点惊吓就躲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儿子,看了看自己那保养的很好,满身珠光宝气的妻子……
前所未有的愧疚跟罪恶感,彻底的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啊……”刘老板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脸都扭曲了。那些被他刻意忘记,被他用金钱和地位深深埋在心底的罪恶,在这一刻,被残忍的揭开,暴露无遗!
“噗通!”在老婆孩子惊恐的注视下,这位在商场上风光无限的地产大亨,再也撑不住,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错了……我错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再没了半点平日里的威严。
“是我!都是我干的!!”
“王浩……兄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猪狗不如!是我联合外人,做假账,吞了你的股份!是我找人打断了你的腿,把你扔到大街上!!”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一家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去撞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额头上就已经全是血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向那只从头到尾,都被定在半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怨鬼。
“我愿意补偿!我愿意把我公司现在一半的资产拿出来,成立一个信托基金,全部给你在世的家人!我公开登报道歉!我还你清白!!”